王山长咳嗽了一声,像是想打破这片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默:“哎呀,忘了试探天幕了。”
话刚落下,黑色的天幕上面又有了字。
字是缓缓浮现的,一笔一划,像是有人正在写——限时任务:
1。在一天之内,马文才完成去道歉去承担的任务。
奖励由完成的程度来发放。
非常差:红薯一斤。
差:红薯100斤。
一般:红薯1000斤。
满意:红薯,玉米,各一千斤。
非常满意:红薯,玉米,土豆各一千斤。
以上附赠种植手册。
2。七天之内,读懂《孟子》,并由谢安出题,过关奖励《天工开物》。
其内容包括农业,纺织,机械,冶铸,舟车,陶瓷,兵器,颜料,珠玉等技术。
3。七天之内,读懂《吴子》并能实战演习,对战人谢安。及格奖励《世界资源舆图》
倒计时开始:14天23小时59分59秒。
天幕上的字停在那里,像一个无声的催促。
谢道韫最先反应过来,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天幕,这不公平!马文才今天看了一天了,应该好好休息。明天才是第一天。”
其他人也立马反应过来,七嘴八舌地接了上去——
“对啊,天幕,现在都快晚上了!”荀巨伯的声音最大。
“是啊,还饿着肚子呢!”同窗捂着肚子喊。
“天幕,总得给我们点时间平复一下心情吧!”王阑接话。
“就是,刚刚我们还哭得稀里哗啦的。”旁边的女学生声音还带着鼻音。
“天幕,以后都看不到大小姐了,也看不到你了,你就多留一下吧!”
“天幕,求求你了!”
最后那句“求求你了”是几个人同时说的,声音叠在一起,带着一种“你要是不同意我们就一直喊”的架势。
天幕卡了一下。然后倒计时那栏缓缓变了——离任务开始还有13小时45分钟36秒。
大家顿时松了口气。
王阑呼出一口气:“还好,这次成了。”
荀巨伯搓了搓手:“它听劝了。它听劝了!”
同窗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我以为它要直接开始。”
然后大家又把马文才围了起来。
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从四面八方聚拢,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王阑站在最前面,双手叉腰:“马文才,快点想!你除了欺负书院里的人,还欺负过谁?”
马文才被围在中间,脸色不太好看:“我记不得了。”
荀巨伯“哼”了一声:“是太多了吧!”
马文才看了他一眼,语气硬邦邦的:“有些人,不配让我知道。”
谢道韫打断他们,语气认真:“行了,现在最主要的,是怎么拿‘非常满意’。”
梁山伯点了点头,声音沉稳:“对,有三样良种啊!红薯、玉米、土豆——三样都拿到,比什么都重要。”
祝英台看着马文才,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所以你现在要开始想。”
祝英台看着马文才,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所以你现在要开始想。”
“找谁道歉,怎么道歉,道歉到什么程度才叫‘承担’。你还有不到十四个小时。不是明天才开始,是明天开始你就只有一天。”
马文才站在原地,被一群人围着,被一大堆问题砸着。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耳朵还是红的,红得很厉害,像是被人当场拆穿了一辈子都没承认过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我得……列个单子。”
王阑愣了一下:“什么单子?”
马文才没有看她,声音低了一些:“对不起过的人的单子。”
周围安静了一瞬。
然后祝英台看了马文才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一种“你终于开始了”的松动。
王山长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种“总算有了个开头”的踏实:
“好,文才,你尽快把名单列出来。在书院里的还好找,就怕不在本地的——我们得尽快想办法。”
周围的人立刻接上了话,像是早就等这一刻了。
“山长,我们发动百姓一起找!”荀巨伯第一个举手。
“对,他们肯定也看到了。”旁边的女学生接话。
“就是……会不会有人阻挡?”同窗有些迟疑。
“不会吧,那些士族应该没那么短视。”王阑摇了摇头。
“还有官府会不会直接来抢奖励?”有人问了一句,声音带着担忧。
谢道韫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你们算漏了百姓。这次,他们不会轻易让步的。”
梁山伯点了点头,声音沉稳:“没错。这是他们活下去的希望。谁拦,就是断他们的活路。百姓不会让。”
祝英台看着谢道韫,换了个角度:“不过,谢夫子,后面两题都是要谢太傅来考。那是让马文才去东山找他?还是……”
谢道韫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放心,叔父看到后,肯定会自己来的。”
荀巨伯眼睛一亮:“那……谢夫子,能给马文才压题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阑立刻接话,语气兴奋:“对对对,这个好!有谢夫子帮忙,等于提前知道考题范围了!”
谢道韫看了他们一眼,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
“先管好第一件事。道歉的事没做到,说不定后面两题连考的机会都没有。”
王山长点了点头,把话题拉回正事:“一样一样来。对了,你们有空最好一起读《孟子》,这么多人总比他一个人快。”
他说完转头看向马文才。
马文才站在原地,感觉自己未来半个月都得悬梁刺股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先去准备了”的紧迫感:“山长,那我先去写了。”
说完拎起两个篮子就跑了,脚步快得像后面有人追。
身后那些声音还没来得及收住,顺着风追上了他的后背——
“今晚让马文才好好睡一觉!”是荀巨伯的声音,大得像是怕他听不见,“明天最紧要的就是把歉道完!别拖!”
“对!”同窗接话,“道完歉就回来,一刻都别耽搁,回来之后大家盯着他读书!”
“读书而已,”梁山伯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你一定行的。大不了这几天少睡会儿。”
他说得平静,像是替马文才把未来的半个月都算好了——不轻松,但能撑过去。
祝英台接了一句,语气比梁山伯更淡,但那种“我替你兜着”的分量一点不少:“放心,其他琐事,都不用你操心。”
她没有说“我们帮你”,但所有人都知道她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找人的、递话的、挡麻烦的——他们都会替他挡在外面。他只需要道歉,读书,练武。剩下的,不用回头。
王阑的声音从更远的地方追过来:“名单列得越细越好!记不全没关系——明天被找到的人会替你补上!”
马文才没有停步。
他拎着两个篮子穿过月亮门,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