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着小包下楼,酒店门口的车灯在夜色里一闪一闪。
褚宴靠在车旁,穿着深灰色西装,袖口的表盘折出一点冷光。
看见她出来,他直起身,替她拉开车门。
“辛苦了。”
“还好。”她笑笑,声音不大。
车门关上,灯光切成柔和的一格。
她低头理了理裙角,抿了下唇,抬头问:“我这样……可以吗?”
褚宴的目光顺着她落下。
那一眼不带评判,只是平静地扫过,从发间到领口,再到那抹淡淡的金色。
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肯定:“很好。”
顿了顿,又低声道:“这身衣服,很衬你。”
“谢谢。”
……
宴会在中环的一家私人会所举行。
灯光温柔而精致,水晶吊灯在顶层旋转,折出一层层琥珀色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干邑与香槟混合的气息,背景乐低沉,交谈声交织成细密的网。
程砺舟站在主厅中央。
他穿着深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袖口露出一点银色表盘的光。
他是今晚主办方特邀嘉宾之一。
在这个圈子里,他的出现足以让气氛更沉稳一分。
他身边围着几位熟识的基金合伙人与投行负责人,夏屹年也在。
那人正和港岛的一个地产资本笑谈,语气轻快,举杯间金色酒液晃了几下。
程砺舟没怎么喝,只偶尔抿一口。
他神情温淡,听着旁人谈项目、谈市场,偶尔点头,偶尔轻笑。
那种笑没有温度,却很有分寸。
直到某一刻,视线似乎被什么吸引。
他原本懒散地靠在高脚桌旁,微微侧头,看向入口方向。
那一眼,便再移不开。
灯光自顶上泻下,照亮进门的一对身影。
叶疏晚挽着一个男人的手,步伐略显拘谨。
她穿着一袭浅金色的裙,光线沿着布料的纹理滑落,映出一层温柔的亮。
她的神情有些紧张,眼神里藏着几分小心的镇定。
男人低声和她说了什么,她点了点头,唇角轻轻一弯。
那弧度温驯而浅淡,带着努力维持的从容。
程砺舟的手指,停在了酒杯边。
透明的杯壁映出光影的流动,他却没再抿一口。
夏屹年注意到他的神色,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笑了一下:“谒,那不是你们安鼎ecm组的人?前两天跟咱们一起吃饭的那个小分析师――”也是他似有若无看了很久的那个。
程砺舟掀眸,没有接话。
他依旧那样站着,姿态从容,手中酒杯半举未饮。灯光折在杯壁上,映出一道浅淡的金线。
夏屹年看了他一眼,笑意逐渐上扬,压低声音添油加醋道:“哎,那天在饭桌上,那姑娘坐得端端正正的,话不多,反应也慢半拍。看起来是那种标准的乖学生型。”
他啧了一声,又笑,“今晚倒是完全不一样。那身金色裙子一上身,整个人闪闪发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