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les。他今天跟我聊得太细了。我总觉得,他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程砺舟这回回答得很快。
“知道了又怎么样?”
叶疏晚抬头看着他,心口动了一下,那种感觉说不清。
认真想想,这两年他们的相处早就越过了普通的界线,吃住行、情绪和节奏都像极了一对恋人;可偏偏又没有被任何名分框住,既亲密,又悬着。
程砺舟说:“他不是那种靠抓别人私事立威的人。他今天找你,是在做判断。”
“判断什么?”
“判断你值不值得往上放。”
叶疏晚沉默了一下。
程砺舟继续说:“年底了,ecm要排人。谁能带新人,谁能接一部分前端,谁不只是‘好用’,而是‘该用’。”
“他问你title、问你预期、问你能教别人什么,这些问题,本来就不是问一个‘随时可替换的分析师’的。”
叶疏晚慢慢呼出一口气。
“那他问感情呢?”
“那是风控。”程砺舟看她一眼,“不是八卦。”
“他要确认的,是你会不会在关键节点失速。”
过了一会儿,叶疏晚才小声问:“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什么?”
“我现在这个位置,够不够上桌?”
程砺舟低头看她。
“你已经在桌边了。差的不是能力,是默认权。”
叶疏晚怔住。
程砺舟把她往怀里收了一点,语气平淡,却带着结论式的笃定:“沈隽川在给你这个权。”
“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怕被看见。是别掉链子。”
叶疏晚点点头,想起什么,犹豫。
到底还是问了。
“如果真是那样……会不会是你侧着敲了一下?”
程砺舟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带着明显的不悦。
“叶疏晚,我再说最后一次。”
她一愣。
“别随意给我安动机。我向来公私分明。”
叶疏晚闻松了一口气。
可程砺舟显然还在那股情绪里,没有继续说话,也没有看她,手却没有松开。
她知道他是真的不高兴了。
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争执,也是这样。
那次和好之后,她再也没敢轻易给他贴标签。
叶疏晚低头,靠近了一点,语气放软:“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没应。
叶疏晚想了想,又凑过去,轻声叫他:“galen。”
还是没回应。
她叹了口气,干脆去解他衬衫的扣子,动作很熟,像是在哄,又像是在认错。
“我错了,行不行?”她抬头看他,“以后不乱猜你。”
她的手刚碰到第二颗扣子,就被他按住了。
叶疏晚还没反应过来,程砺舟已经开口了。
声音很冷。
“叶疏晚。”
她抬头。
“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这句话来得太突然,她一下没接住。
“什么?”
他没有给她缓冲的时间。
“是随时可以被你拿来兜底的人?还是你一紧张,就要先撇清关系的风险项?”
她张了张嘴。
“我不是――”
“你先别急着否认。”程砺舟打断她,“我问的是,你心里真正怎么想的。”
他盯着她的眼睛。
“在你眼里,我是程砺舟,还是――”
他停了一下,话锋陡然冷下来,“精虫上脑、会为了你动用职权的那种人?”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
叶疏晚整个人僵住了。
“不是。”她立刻说。
“那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问。
叶疏晚正在脑子里飞快地找措辞。
可程砺舟已经动了。
他抱着她的手一松,给她放了下来。
叶疏晚下意识地站直。
他却没有看她,起身上楼,步子重。
楼梯尽头的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客厅安静下来。
叶疏晚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
她也有点生气。
可最后叶疏晚还是上了楼。
卧室门没锁。
门虚掩着,灯也没开。
程砺舟已经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眼睛闭着,呼吸却很浅。
不是睡着,是刻意不睁眼。
她在门口停了两秒,还是走了进去。
掀开被子的时候,他明显绷了一下。
叶疏晚钻进去,从背后抱住他。
下一秒,程砺舟开口了,声音低而冷:“回你自己房间去。”
叶疏晚把脸贴在他背上,闷闷地说:“不要。”
他沉默了一瞬,随后语气更冷了几分,没有情绪起伏:
“我程砺舟从不玩权色交易那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