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出私房菜馆,夜风迎面吹来,她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那一瞬间,腿有点发软。
她站在路边,深吸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高跟鞋踩在地上,声音清脆,却有点发虚。
她低头笑了一下。
果然跟程砺舟待久了,是会被影响的。
不急着回应,不急着拆穿,也不急着拒绝。
先把对方放到一个足够松弛的位置,让他以为局面在自己掌控之中。
等那点警惕彻底卸下来,真正想要的东西就会自己露出来。
她打了一辆车回酒店。
回到房间,她先反锁了门。
电脑亮起的那一刻,她的情绪才真正落地。
桌面干净,只有一个新建文档,标题她敲得很慢,但很准――
《关于tmt线vp(ken)在项目期间对本人实施不当行为的申诉与证据提交》
她把时间线拉得很清楚:
深圳、南京;
饭局、走廊;
语暗示、交换条件、明确表述。
每一句都不带形容词,只带事实。
写到“以私人关系换取职业资源”的那一行时,她停了一下,深呼吸,继续敲键盘。
手机在这时亮了一下。
她扫了一眼屏幕,没有立刻点开。
ken:sylvia,我在等你。
下面是一张图片预览。
她没有放大,只是看了一眼构图,就已经明白那是什么。
是酒店房间,是床,是一种刻意摆拍的邀请。
她的胃轻轻抽了一下。
但她没有回复。
也没有删。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写邮件。
手指敲键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一下一下,把那点生理不适压回理性。
不到两分钟,手机再次震动。
第二张图片。
这一次,她甚至没有点开。
屏幕缩略图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那一瞬间,她后背起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一种被冒犯到极致的生理反应――恶心、厌恶、想立刻远离。
她抬手,直接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没有回复。
也没有继续看。
她站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冷水拍在皮肤上,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清醒,呼吸稳定。
回到桌前,她重新打开手机。
――保存。
――标记时间。
――云端备份。
做完这一切,她才把手机重新静音,放回原位。
然后,她在邮件正文里,平静地加上最后一条补充:
当晚2347至2352,对方通过私人通讯工具向本人发送明显具有性暗示及侮辱性的影像内容。本人未予任何回应。相关记录已留存。
句号落下。
她靠回椅背,闭了闭眼。
……
那夜叶疏晚并没有赴约。
被放了鸽子的ken自然也不会让她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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