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让人挪不开眼的,是他那一手字!
既非完全的死板馆阁体,也非狂放不羁的草书,而是一种融合了行楷优点的字体,结构严谨而不失灵动,笔力遒劲,锋芒内敛,自成一体,美观大方至极!
比起李文博那中规中矩、略显匠气的秀才体,不知高明了多少倍!
画、诗、书,三者完美结合,相得益彰!
当楚景落下最后一笔,轻轻搁笔时,那一炷香,才刚刚燃尽。
全场,再次陷入了那种熟悉的、极致的死寂。
但这一次,死寂中蕴含的情绪,已不再是单纯的震惊,而是混杂着狂热、崇拜、以及见证历史般的激动!
“新画派!这绝对是开宗立派的新画风!”
“诗也绝了!字更是一流!”
“楚师兄简直是神仙下凡吧?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我的天,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河阳县学的学子们激动得满脸通红,与有荣焉。
周学正和夫子们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只会抚着胸口,喃喃道:“奇才不,是鬼才!天纵之才啊!”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楚景今日之后,将凭此画此诗此书,名动清源,乃至传扬更广!
王清瑶四女痴痴地看着那幅画和题诗,心中被巨大的幸福和骄傲填满。
这就是她们的夫君楚公子!总能创造奇迹,总能让她们引以为傲!
而王显宗、柳彦、孙学正,以及面如死灰的李文博,此刻已经彻底傻了。
又又输了?
而且输得比在最后一场碾压楚景,找回场子。
可现在,看着楚景那深不可测的样子,他心中那点可怜的自信,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李文博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看着自己那幅被墨污了、尚未完成的拙作,再对比楚景那幅堪称艺术珍品的“四美图”,巨大的羞耻感和挫败感让他几乎崩溃。
楚景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墨渍,看向对面如丧考妣的几人,微微一笑,语气轻松:
“第二场,好像又是我侥幸赢了?那么,李秀才,按照赌约,你的功名,还有九年禁考哦,对了,还有西河县学的三十个名额,看来是保不住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脸色铁青的柳彦,笑容愈发灿烂:
“柳‘前夫子’,就剩你了。压轴出场,压力很大吧?不知道你这府试第二的‘扎实学问’,准备跟我比点什么?经义?策论?还是继续挑些你觉得我不会的‘冷门’?”
柳彦被他看得心头一颤,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到了这位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显得外强中干的府试第二身上。压力,如山般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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