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听着,没有打断。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那幅还没有完全标注清楚的新丽地图上,扶桑人占据的区域像是地图上一块灰暗的污渍,正在缓慢地扩散。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时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波澜:“他们既然来了,就不该再走了。”
他没有解释太多,只是继续说道,“他们据城而守,应该是在等援军。”
崔正源微微一怔:“那大人的意思是……”
楚景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像是已经看到了更远的地方:“如果只是赶走他们,新丽以后还会被他们惦记。只有让他们彻底断了这个念想,他们以后才不敢再来。”
崔正源站在原地,还想再问什么,但看到楚景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片还没被标注的区域上时,他把话咽了回去。
夜色正浓,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像是被什么惊扰了。
风带着海的气息穿过空荡荡的街巷,吹得窗棂发出轻微的响动。
这座城正在等待天亮,等待那些正在某处行进的脚步,等待一个早已被布置好但尚未到来的收场。
…………
光州城外,大楚军的营帐在夜色中铺展开来,像是一片沉默的潮水,悄无声息地漫过城外的高地和平原。
二万特种兵和三万大楚军分列五处,将光州城三面围住,只留出西面一条通道。
那条通道看起来像是刻意留下的缺口,但实际上更像是捕兽夹的入口,一旦有人踏入,两侧的埋伏就会合拢,封死所有退路。
围城第二天清晨,光州城上的扶桑守军就看到了城下的阵列。
那些旗帜和营帐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阵列整齐,旌旗猎猎,正对着光州城的城门。
城墙上,几名扶桑将领扶着垛口往外观望了片刻,随后有人低声笑了起来。“他们还真敢来。”
一名将领的语气带着几分轻快,“正好,等我们的援军一到,里应外合,让他们有来无回。”
另一名将领点了点头:“据城而守,只要拖上几天,援军就能从后方包抄过来。到时候这支围城的军队,就是瓮中之鳖。”
他们的语气中带着一种笃定,仿佛胜利已经在望。
城下的楚军阵列中,楚景站在一处高地上,目光扫过整片战场。
他的上帝视角已经展开,将整个战场纳入感知之中。
光州城内扶桑军的分布,援军预计到达的路线和时间,全都清清楚楚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围城只是计划的一部分,真正的目标在更远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