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逻的王室侍卫迈着整齐的步伐从他面前走过,眼神平视前方,仿佛根本没看见他。
警察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巡逻过来,也只是瞥了他一眼,就继续前行。没有呵斥,没有驱赶,更没有逮捕。
围观的人群先是惊讶,随后窃窃私语更多了。
外国游客的镜头更加肆无忌惮。
有些本地的老人经过,看着这个年轻小伙子,摇摇头,叹口气,甚至有人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小小的、面额五毛的硬币,轻轻地放在他面前的地上,用一种怜悯混合着无奈的语气低声说:
“哎,图什么呢?年纪轻轻的,有力气不去干活,在这里做这种事……可惜了,脑子坏了。”
然后摇摇头走开,仿佛在看待一个不可理喻的傻瓜。
莫阿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地上的硬币更像是一种羞辱。
但他咬咬牙,依旧挺直了脊背。他预想中的镇压没有到来,预想中的“英雄”般的对抗也无从谈起,反而陷入了一种被无视的尴尬境地。
从那天起,王宫广场的边缘,真的多了一道奇特的、持久的风景。
莫阿纳成了这里的“常驻展示品”。
天气好时,他几乎准时出现。他的标语牌有时候会换新词,但核心内容大同小异。
游客们逐渐习以为常,甚至把他当成了一个打卡背景板,“看,那就是科洛亚那个可以骂首相的地方!”
这道风景,无声地诉说着一些比标语本身更复杂的东西。
关于新政权的底气,关于难以理解的宽容,也关于一个试图用最古老方式反抗的年轻人,在面对一堵柔软却坚韧的墙壁时,那种无处着力的茫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