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荞撑着身体往前厅挪,头晕目眩的燥热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四肢迅速发软无力,意识也开始层层涣散。
要坚持到走出去。
这个念头刚闪过,沈荞眼前一黑,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刺骨的冰凉与僵硬的床铺让她骤然回神。
她适应周围的环境,才看清楚自己躺在二楼一间偏僻的客房里,房门被牢牢反锁,窗户是封闭式的钢化玻璃,只能看清楼下大厅的景象,却丝毫无法传递声音。
沈荞试着抬胳膊,发现身体酸软无力,残余的药效还在侵蚀她的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勉强撑着窗台,居高临下地望着一楼灯火通明的宴会大厅。
楼下早已没有了往日家宴的温情,桌椅尽数被挪开,中央空出大片场地,俨然变成了一场荒诞的拍卖会。
沈父站在高台之上,手持话筒,保养得体的脸上带着贪婪与亢奋,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别墅:“接下来,竞拍家女沈荞的婚姻归属,价高者得,无上限竞拍!”
轰的一声,楼下宾客哗然,议论声、惊叹声此起彼伏。
窗边的沈荞浑身僵冷,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虽然知道家人偏心刻薄,却没想到能恶毒到如此地步。
虽然猜到家宴有诈,却没想到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他们根本不是为了和解,而是要把她当成商品,公然拍卖她的婚姻,换取利益。
荒唐,恶心,令人齿冷。
沈荞死死攥紧冰冷的窗框,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滔天寒意与屈辱,胸腔剧烈起伏,却因药效无力挣扎,只能被动看着这场荒诞的闹剧上演。
起拍价一经报出,台下立刻有人纷纷跟价,竞拍瞬间进入白热化阶段。
价格一路高涨,最后变成两个人的竞争。
一个是傅星野,沈荞没想到他会来,此刻他穿着得体西装,眉眼紧绷,神色执拗。
而另一个人,身着浅黄色中山装,鬓角微霜,气场阴沉凛冽,年岁在老人的脸上刻下印记。
单从岁数来看,都可以当沈荞的爷爷辈了。
沈荞记得这个人,是香江来的,是赌王周文昌。
周文昌从容淡定,漫不经心地一次次加价,每一次报价都远超傅星野,底气雄厚,财力碾压全场。
两人你来我往,层层加价,全场无人敢插足。
傅星野眼底带着不甘,咬牙准备再次抬价时,他身侧的男人立刻伸手拦住了他,俯身低声劝阻,语气带着十足的轻视与不屑:“阿野,别再加价了,不值得。”
“沈荞之前名声尽毁,她嫁给过你,又有了孩子,早就不是什么清白干净的身家了,现在也不过是被沈家随意丢弃的棋子,根本不值您耗费巨资争抢。”
“她要是真不愿被拍卖,事后我们大可帮她报警解围,没必要花天价买一个名声有损的女人,得不偿失。”
“不是这么算的。”
“那还得怎么算,你再加价,公司账面上的现金流就得断,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傅星野动作一顿,抬眼看向高台之上意气风发的沈家人,眼底的执拗尽数褪去,只剩满心的无力与遗憾。
他攥紧掌心,最终缓缓放下了举着的手,默然退场,彻底放弃了竞拍。
他本来受邀参加沈家的家宴,带着想来看看她的心思,没想到意外撞入她的婚姻拍卖会。
傅星野觉得离谱,更让他烦躁地是……他无法眼睁睁看着沈荞成为别人的老婆。
这才不计成本的叫价拍卖会。
他气愤沈家人的无耻,更气沈荞竟然能答应这种离谱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