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八道什么!这车明明好好的,还能开。你就是想讹我们!”
这话一出,方婆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附和着大喊:
“对!韩玉筱,你别想吓唬我们!就算是我家孩子划的车,那也是你们把车停在粮管所门口的!
你们自己不看好车子,弄成这样,关我们什么事?
你别以为你现在有个京都来的婆婆,就可以仗势欺人!”
“就是!要怪就怪你们乱停车!想敲诈我们是吧?
我们才不会赔!”姜大花叉着腰,摆出一副撒泼的架势。
韩玉筱轻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冷冽:“是不是敲诈,不是我说了算。
这么大的金额,已经构成了故意毁坏财物罪。
若是你们不想赔偿,我直接把这事交给公安处理,到时候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黎所长一听站不住了,他心里清楚,前段时间江谌立了大功,周满仓的事才没有连累他。
如今要是把划车的事闹到公安局去,群里因为江谌刚挣来的荣誉就全毁了。
更重要的是,姜大花方才主动引导韩玉筱提出赔偿要求,本身就有敲诈勒索的嫌疑,真闹到公安局,她说不定要坐牢。
黎所长虽然不怕和岳父家交恶,但家里有个坐牢的亲戚,脸上终究不光彩,说不定连年终的先进个人都评不上了。
所以,私下协商解决,才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黎所长立刻上前赔着笑脸:“小韩,这事你不用操心。
你们只管去修车,修车费用和你说的那些补偿,我保证给你处理得妥妥当当。
要是处理不好、你不满意,咱们再谈报警的事,你看怎么样?”
姜大花一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急忙开口:“姐夫……”
“闭嘴!再敢多说一句,别怪我不顾及亲戚情分!”黎所长眉头紧锁,语气带着警告。
见黎所长是真的动了怒,姜大花瞬间噤声,低着头不敢再语。
方婆子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此刻更是吓得缩成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喘。
韩玉筱也不想把黎所长得罪太死,微微颔首:“好,我都听所长的。”
担心姜大花再口不择激化矛盾,黎所长当即把姜大花和方婆子也叫进了办公室。
众人簇拥着韩玉筱离开,一路上还在不停议论姜大花和方婆子的又贪又蠢,纷纷安慰韩玉筱不用担心,说所长一定会秉公处理,为她主持公道。
韩玉筱笑着一一应下,没过多会儿,江谌就拿着车钥匙快步走了过来。
三人坐上车,杨琼雅握着韩玉筱的手,满脸欣慰:“筱筱,你真是太厉害了,居然能让她们两个主动承认划了车。”
韩玉筱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妈,主要是他们太贪了,贪得都没了理智。”
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别说方婆子这种本来就爱占小便宜的人,就算是普通人家,面对一百多块钱的诱惑,也很少有人能守住本心。
方才她看得清清楚楚,围观的人群里,不少人眼神里都透着觊觎,只是没像姜大花他们那样立刻表现出来而已。
而姜大花之所以敢狮子大开口,韩玉筱心里也跟明镜似的。定是方婆子把原主以前在院子里被周老婆子欺负、性子软的事告诉了她。
再加上姜大花来的这段日子,她一直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处处避让,才让姜大花觉得她和原主一样软弱可欺,这才起了贪心。
若不然,以黎所长的精明,断然不会让姜大花同她们闹僵。
姜大花断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对着一个有京都婆婆撑腰的人如此放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