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琼雅点了点头,婆媳二人先行离开。
路上,韩玉筱满心愧疚致歉:“妈,对不起,让您平白受了这般委屈。”
杨琼雅温柔安慰:“这事不怪你。只怪我行事疏忽,忘了财不可外露,太过张扬露富,才惹来旁人觊觎。”
“妈,等我把工作卖出去,咱们就搬去我娘家住。到了韩家地界,没人再敢随意欺负我们。”
杨琼雅微微颔首。
虽说长住儿媳妇娘家多有不便,但再过段时日,韩玉筱便要动身前往京都,往后归乡的日子寥寥无几,眼下多和儿媳相处一段时日,也是应当。
屋里早已被翻得一片狼藉,万幸钱财贵重物品都收在空间之中,并未丢失。
可即便如此,眼前的乱象依旧让韩玉筱怒火中烧。
她在柜子里简单检查一番,和杨琼雅交代了两句,转身快步冲向粮管所大门口。
她对着那群闯进她家抢掠的人,怒声质问:
“你们简直一群强盗!毫无凭据就污蔑我婆婆是资本家,肆意批斗也就罢了,凭什么私闯民宅搜刮我家?
不光抢走婆婆给我添置的物件,就连我自己置办的东西、贴身存放的钱款,你们也全都要抢走!
谁拿了我柜子里的八十块钱,立刻交出来!不然等公安同志赶到,我定要告他入室偷窃!”
一众去韩家搬东西的人满脸震惊。
他们翻找时,也曾四处搜寻钱财,折腾许久却一无所获,万万没想到韩玉筱竟还藏了八十块现金。
八十块钱,在当下可不是小数目,众人眼底纷纷露出羡慕之色。
李老大同样眼红不已,可看见韩玉筱气急的模样,他只觉得无比解气。
他当即故作正义,开口刁难:“韩玉筱,你不过是普通职工,日常开销本就紧凑,月月结余无几,怎么可能凭空拿出八十块巨款?
老实交代,这笔钱来路不正,是不是靠着投机倒把赚来的黑心钱?”
众人闻瞬间精神一振。若是能扣上投机倒把的罪名,便能彻底扳倒韩玉筱一家,永绝后患。
一名公社干部立刻上前一步,厉声说道:
“韩玉筱,你竟敢私下投机倒把,跟我们回公社接受调查!
还有你丈夫、你婆婆,一并带走问话!”
韩玉筱嘲讽问道:“呵,敢问你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公社干部,还是横行霸道、独断专行的土财主?
就算是旧时地主,也没有你这般权势,上下嘴唇一碰,就能随意给人胡乱定罪。”
那名公社干部被她当众反驳,对上几十道目光,瞬间涨红了脸,结结巴巴辩解:“你……你不要胡说八道,肆意污蔑公职人员!”
这个年代,一旦和地主、恶霸这类名头扯上关系,后果不堪设想,没人敢轻易触碰。
“究竟是我污蔑你,还是你蓄意栽赃我,你心里最清楚。
总而之,我丢的八十块钱,限你们在公安赶来之前主动交出,不然,一切后果自行承担。”
说完,她不再理会众人的议论,转身走到江谌身旁。
江谌伸手将她护在身后,隔绝所有窥探的目光,拿出干净手帕,轻柔擦去她额角的薄汗,温声道:“再稍等片刻,公安很快就到。”
韩玉筱点头应声:“我想尽快把工作名额处理掉,早点搬离这里,家属院这些邻里,实在让人糟心。”
“好,都听你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