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听她哭得多伤心,你不肯哄她,就让我哄哄好不好?
天这么热,孩子哭久了容易出痱子,到时候会更难受的。”
说完,她轻轻拉了拉身后沈默晏的衣袖,抬起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睛,柔声哀求:
“师兄,你好好劝劝嫂子吧,你看软软都哭成什么样子了,我听着心里都揪得慌。”
说着,她还抬起一只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心口位置,一副感同身受、心疼不已的模样。
不知情的人看了,只怕要以为软软是她的亲生女儿,而唐念歌,反倒成了抢了她孩子的恶人。
沈默晏全程听着闺女虚弱沙哑、不停歇的哭声,脸色冷得像冰,看向唐念歌的眼神里满是厌恶与不耐,语气冰冷刺骨:
“唐念歌,我原以为,你就算再胡闹任性,至少也会心疼自己的孩子。
可现在看来,你已经彻底疯魔了。
连孩子都不肯哄、不肯好好照顾,以后你就别再管软软了。”
话音落下,他迈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抢唐念歌怀里的孩子。
这段时间,沈默晏说了无数伤她心的话,可没有一句,比今天这句更让她痛彻心扉。
她只觉得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心口,再血淋淋地拔出来,反复搅动,疼得她连呼吸都顿住了。
可即便如此,看到他伸过来的手,她还是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藏在身下的手,依旧在轻轻拍着软软的后背,无声哄着孩子。
“我没有,是软软生病了。她昨天几乎哭了一整夜,今天才稍微安稳了一点。”
唐念歌哽咽着开口,眼睛死死盯着沈默晏,满心期盼他能哪怕看一眼孩子,关心一句软软的状况。
可他的眼底,除了对自己的厌恶和不耐烦,竟没有半分对女儿的心疼与担忧。
孩子的声音都变了,他怎么能觉的软软没事?
怎么能还觉的她是为了将他叫出来,才利用软软?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即便他现在不信任她,但他最起码清楚她的为人。
软软是她的宝贝,她情愿不见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如此哭泣!
“哭了一夜,你现在才带她来看病?
唐念歌,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
张口就是谎话,还拿软软当筹码,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王姨看着唐念歌脸色惨白、满眼绝望的模样,心疼得快要掉眼泪,当即气得浑身发抖,厉声说道:
“表姑爷,软软是真的生病了,你怎么能这么平白无故地冤枉念歌?
你要是不相信,现在就让吴大夫给孩子好好检查一番!”
沈默晏这段时间每次见到软软,孩子都在哭闹,可今天软软的哭声沙哑微弱,全然没有往日的力气,说不定真的是身体不适。
他正要开口说话,身旁的陶盈蕊又抢先柔声说道:
“师兄,虽然昨天嫂子才带软软来医院检查过,不过孩子年纪小,病情反复也是常有的事,你也别太责怪嫂子了。
说不定就是嫂子带孩子辛苦,一时没照顾周全,软软又生病了。
嫂子既然不愿意将软软给我,也不愿意自己哄软软,那就赶快让吴大夫赶快给软软看看吧!
看看,都快没力气哭了!快心疼死我了。”
她这话看似在劝和,实则句句都在往唐念歌身上泼脏水,既坐实了唐念歌“不会带孩子、只会添麻烦,阿不心疼孩子”的名声,又把自己衬得温柔善良、明事理懂分寸,连周围围观的人都跟着点头,看陶盈蕊的眼神越发和善,看唐念歌的目光就更嫌恶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