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琼雅垂眸看着哭哭啼啼的钱小草,心里依旧不敢相信,眼前这人竟是自己的亲生闺女。
虽说母女二人相像之处寥寥无几,可既有当年值班护士这人证,医院存档记录物证,公安也调出了当年的生产档案,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当年她们二人确实同日入院、同院生产,值班护士也正是那名犯事入狱的妇人。
自己从小到大疼宠、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女儿,竟和自己没有半点血缘;
反倒是那个手脚不干净,还因为嫉妒往韩玉筱在鸡汤里下红花、妄图加害自家孙子的白眼狼,才是自己骨血里亲生的孩子。
她转头看向江媛,小姑娘紧咬下唇,双眼直直望着她,泪水无声地一滴滴砸落。
这份安静的落泪,比歇斯底里的哭喊更揪得她心口发紧。
杨琼雅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胸口却像压了一块巨石,喉咙堵得发闷,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妈,您倒是说句话啊!难道您不想要我,心里还在怪我吗?
我不是说了,来到江家,第一眼见到哥哥,就觉得亲切,我只当是男女之间动心,我先前哪里知道这是血脉牵绊!
才一时鬼迷心窍,嫉妒嫂子,往鸡汤里掺了红花。
可事后我早就悔得肠子都青了,是真心知错了!
倘若我早知晓表哥是我亲哥、表嫂是我亲嫂子,我怎么可能做出伤害自家侄儿的糊涂事?”
钱小草一边抽泣一边辩解。
江振民扫了一眼哭哭啼啼的两人,沉下声开口:“够了,这件事我会重新彻查清楚。
小草暂且先住下,其余的事,等全部调查明白再做决断。”说完转头吩咐杨琼雅,“你去把一楼客房收拾出来,让小草暂住。”
杨琼雅刚应声应下,一旁的钱舅母立刻出声反对:“不行!既然阿媛是我亲生女儿,我现在就要带她回钱家!”
话音未落,她伸手就要去拉江媛。
韩玉筱一把攥住钱舅母的手腕,语气冷冽:“要带走就把钱小草带走滚蛋!阿媛是我们江家的人,你敢碰她一下,我绝不轻饶。”
说着,她手上力道加重几分。
谁是真千金,谁是假千金,还不一定呢!
钱舅母吃痛,疼得“啊”一声惨叫,脸色发白慌忙求饶:“疼!快松开我,快松开!”
韩玉筱没有松手,只是冷冷盯着她。
钱舅母转头看向杨琼雅,委屈地叫嚷:“琼雅,你就眼睁睁看着你家儿媳这么欺负我?再怎么说我也是她的长辈。
何况我带走自己亲生闺女,哪里有错?”
江振民淡淡瞥了她一眼,对韩玉筱说道:“筱筱,先放开她。”
韩玉筱松开手,钱舅母捂着红肿的手腕慌忙往后退了两步。
江振民沉声开口:“我说过,这件事不能单凭一面之词下定论,我会重新核查全部事情。
你先回去,在没有查清楚、拿到确凿证据之前,小草和阿媛都留在江家。”
钱舅母还想反驳,可对上江振民冷肃的威压,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