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玉筱洗完澡,便在卧室里写稿子。
没过多久江谌就回来了,韩玉筱开口问道:“爸怎么说?”
江谌见她头发还湿漉漉的,拿过毛巾一边替她擦拭发丝,一边应声:
“目前没办法证实钱小草的身世,医院那边、当年经手的护士全都作证,说钱小草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
所以爸妈打算和钱家人谈一谈。
他们无非是想借着阿媛谋取好处,只要他们不再骚扰阿媛,提出的条件合理,爸都会酌情答应。”
“那就等着钱家人主动上门。”
以他们贪得无厌的性子,他们主动上门,怕是会狮子大开口。
江谌点点头,他也是这个想法。
可两人没料到,钱家人心急难耐,第二天就登门了。
双方商议的结果还算稳妥:钱家人不许再来打扰阿媛,江家每月补贴钱家二十块钱。
二十块钱,相当于正式工人半个多月的工资,在城里足够普通一户人家日常开销,更别说钱家本是农村户口,这笔钱对他们而绰绰有余。
即便如此,钱家人依旧不甚满足,钱老婆子笑着开口:
“振民,阿媛本是我们钱家的孩子,如今留在江家,我们家里少了一个干活挣工分、赚钱补贴家用的人。
不如你给她大哥安排一份工作,一来我们家里能多份收入,二来阿媛上学,家里也能时常接济她。”
江谌神色冷冽:“每月二十块,前提是不准打扰阿媛。
愿意接受就按这个条件来,若是不答应,我就把阿媛送走,让你们再也找不到她,这二十块钱你们一分都别想拿到。”
钱家人见江谌态度强硬,也清楚江家有门路,真要是把江媛调离京都,他们就算知晓去向,也很难再找到人。
两相权衡,比起一无所获,他们只能攥住每月二十块的好处。
钱婆子连忙赔笑:“阿谌你别生气,我们也是一心为阿媛着想。
既然阿媛有你这么靠谱的哥哥,她大哥的工作我们就不奢求了。
就按你们说的,每月二十块。不如一次性把今年的钱结清,省得我们月月过来打扰。”
“每月固定这天来支取,若是嫌麻烦,也可以等到月末一次性结清。”韩玉筱语气冷淡地开口。
她必须防着钱家人,免得他们一次性拿足一年的钱,转头就翻脸闹事。
钱老婆子见杨琼雅只拿出当月二十块,不肯多付,只能不甘地收下。
一旁的钱小草看着江家人处处护着江媛,嫉妒得死死咬紧后槽牙,攥紧拳头才勉强压下心底的戾气。
凭什么?
明明她才是江家血脉,所有人却全都偏袒江媛?
全都怪韩玉筱,若不是她从中作梗,杨琼雅也不会这般护着江媛。
那么以后钱家人会像附骨之疽一样缠着江媛,像欺负她一样欺负江媛,让江媛为钱家谋利,她再不停挑拨离间,早晚能逼江媛离开江家。
可如今,有韩玉筱在,钱家不能找江媛,所有潜在的危机全被化解了。
韩玉筱果然如同奶奶所说,同他们相克,就不该留在江家。
她攥着手里刚拿到的五十块钱,牙根咬得发紧,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这几天,韩玉筱天天陪着江媛,让她放下心中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