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卖国贼”三个字,韩玉筱神色一沉,手上力道不自觉加重。
牛婆子非但没能抢到东西,反倒被这股力道带得连连后退,踉跄着险些摔倒。
供销社里原本就有人瞧见韩玉筱,私下议论着,此刻见到两人拉扯,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牛婆子站稳身子,心里暗骂。
这小贱蹄子,平日里就骄纵蛮横,如今嫁到江家,脾气越发泼辣了。
如今江家出事没人撑腰,正好趁机好好教训她!
“韩玉筱,你这个卖国贼,汉奸,居然敢动手推我!”
“牛婶子,我哪里推你了,分明是你自己年纪大,腿脚不利索没站稳。
而且上下嘴唇一碰,张口就污蔑我是卖国贼。几日不见,牛婶子莫非去监察处工作了?”
“就她?也配进监察处?”人群里有人看不惯牛婆子的做派,出声反驳。
“既然牛婶子不在监察处任职,凭什么随意污蔑我是卖国贼?
牛婶子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若是拿不出证据,我就去监察处告你恶意损毁我的名声!”
“是啊,牛大嫂,你可不能胡乱说话,玉筱怎么会是卖国贼?
谁都清楚,她二哥当初参军,用的是烈士名额。”
“可不是,瞧筱筱这模样,也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卖国贼,汉奸又不会把字刻在脸上!
依我看,一个乡下姑娘,凭什么生得这般白净漂亮?
说不定她就是潜伏的特务、卖国贼。
不然怎么那么会笼络人,军区里不少年轻战士都对她上心,普通人哪有这样的本事?”
一时间,众人你一我一语,有人劝解,有人附和牛婆子。
小小的供销社不过五六个人,吵吵嚷嚷,热闹得如同菜市场。
争论许久,大家纷纷看向牛婆子:“他婶子,你倒是说说,韩玉筱是不是汉奸、卖国贼?是不是混进军区,刻意挑拨部队团结、破坏国家建设的?”
牛婆子用力点头:“没错!韩玉筱就是破坏国家建设的汉奸,卖国贼!”
韩玉筱心中一片茫然。她到底做了什么?
军区这些大娘,竟凭空给她扣上这么一顶大帽子!
“各位婶子,你们说我是汉奸、卖国贼,总得拿出凭据吧?总不能毫无来由地胡乱给人定罪。”
“韩玉筱你还好意思问!
我上午给我儿子相中一门亲事,两家都挺满意,眼看着我就要抱大孙子,可你下午就来了军区,我儿子看你一眼,就说什么也不肯同意这门婚事了。
这一年多,我给他介绍多少姑娘他都不肯相看,心里惦记的不是你还能是谁?”
“可不是!我家小子也是,原本说好的婚事黄了,想来也是被你勾了心思,害得我到现在都抱不上孙子!”
“我家同样如此!
好不容易物色好姑娘,他处处挑毛病,事事拿人家和你对比。
这哪能放在一块比?单凭她的样貌,别说是军区,放眼全国都少见。
好在她待的时间补偿,好不容易走了,军区安稳下来,结果你一来就又搅得各家不得安宁,分明是存心搞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