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吓得大乱,连忙上前小心翼翼扶着她,急匆匆往军区医院赶。
王婶子看着地上满头是血、昏迷不醒的牛婆子,不敢耽搁,立刻让赶来的监察处人员,将牛婆子一并送往军区医院救治核查。
韩玉筱刚躺上病床,监察处的工作人员没多久就上门问话。
“韩同志,牛家指控你恶意诬陷,这件事你作何解释?”
韩玉筱抬眼望去,问话的男人戴着眼镜,看着斯文端正,狭长的眼底却藏着明显的不善,一开口就想给她扣帽子。
她心头微凛,暗自揣测对方的来路――这人身上穿着四兜干部军服,职位不低,态度却格外针对自己。
她从容开口:“同志,我从未诬陷任何人。
自始至终,都是牛婆子当众造谣,咬定我公爹是卖国贼。既然你们是监察处的人,我想问一句,我公爹一案,组织是否已经下定通敌卖国的定论?”
两名笔录的工作人员对视一眼,戴眼镜的男人推了推镜框,冷声道:“此事属于国家机密,不是你能随意打探的。”
韩玉筱心中瞬间了然。
看来组织还在核查取证,并未定罪。
只要还在调查,就说明江振民暂时是安全的。
她语气郑重,条理清晰:“各位也听到了,连你们监察处都尚未定性、列为机密的案子,一个普通家属院的老婆子,却能之凿凿、笃定定罪。
此事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牛婆子一家,是我公爹的同党。可如今江叔叔被审查,同伙理应低调自保、隐匿行踪,绝不会高调出来大肆造谣,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就只剩第二种――牛婆子受人指使,借着江家风波恶意造谣、栽赃陷害,打压我丈夫江谌,好让背后之人趁机上位!
哪怕不是牛婆子本人通敌,她身后一定藏着问题人员!
我如今已经被军区监管隔离,无从查证线索。请你们立刻彻查牛婆子,顺着她挖出背后的人!
这是关乎军区安稳、关乎国家安全的大事,万万不能耽搁!
你们与其在这里盘问我,不如立刻上报彻查,绝不能让真正的特务逃掉!”
她神情严肃、句句恳切,大义凛然。
两名监察处的人员相互对视,纷纷觉得这番话句句在理。
江振民被审查多日,总部始终没有公布确凿罪证、下达定论,一个普通家属妇人却提前精准定性,实在太过反常诡异。
一旦真有特务潜伏渗透进军区,后果不堪设想,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一旁做笔录的年轻同志当即站起身:“高同志,韩同志说得没错!
此事事关重大,必须立刻上报核查!多耽误一秒,都是对国家和人民不负责任!”
高卫东深深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韩玉筱。
他心知对方是在转移视线、借机脱身,可“特务潜伏”这件事,远比韩玉筱的个人纠纷严重百倍,他半点都不敢赌、不敢怠慢。
最终只能压下疑虑,点头起身,带着人匆忙离开上报。
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韩玉筱悄悄松了口气,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终于清静了。
接下来,她只需要安心待在医院,等候调查消息即可。
这里只是分区,原本很难接触到江振民一案的核心进展。
但她刻意将牛婆子拖进这场风波,迫使监察处重视,两件案子势必会被关联起来。
顺着牛婆子这条线查下去,江振民一案的调查进度、隐秘内情,必然会一传到这里一点。
把水搅浑,这,才是她步步引导、借势翻盘的真正目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