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玉强接过东西,仔细打看了看,雨衣看着样式普通,胸口印着一个清晰的字母h,雨靴靴筒高、材质厚实耐磨,一眼就能看出是精心准备的。
他心里又暖又感动,小妹从小娇气,如今长大,竟这般懂得心疼他、惦记他。
“小妹,你怀着孕,别总这么挂记我,好好顾着自己身子就好。
你二嫂已经给我收拾了不少东西,够用了。”
一旁全程沉默的江谌,眼底瞬间漫上浓浓的醋意。
他静静站在旁边,看着媳妇儿耐心十足、面面俱到,从护身装备、疗伤药品到充饥糖块,甚至连保命的自救技巧都一一记挂在心。
反观自己。
他出任务多次,风餐露宿、冲锋涉险,媳妇儿从来没有这样认认真真、从头到尾,为他专属准备过一套东西,更没有这般细致周全、反复叮嘱他保命。
同样是出任务,差别对待也太明显了。
江谌薄唇抿紧,深邃的眼眸定定落在韩玉筱身上,眼神委屈又幽怨,像个满心吃醋、得不到偏宠的大男孩。
不等韩玉强再多说,他语气带着几分霸道较真,直接开口:“既然二嫂准备了,这些就多余了,拿来给我。”
说着,他当真伸手就要去抢帆布包。
韩玉强一愣,起初只当妹夫是开玩笑,可看他眼神认真、动作干脆,半点玩笑意味没有,吓得立刻伸手死死抱住包裹,护食似的往后退了两步。
“不行不行!这是小妹特意给我准备的,就是我的!你想要,回头让小妹单独给你准备!”
韩玉筱看着自家男人幼稚吃醋的模样,又无奈又好笑,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软声劝:
“别闹,你鞋码比二哥大很多,这套雨靴雨衣都是按他身形备的,你穿不了。”
江谌垂眸看着她,嗓音低低闷闷,带着浓浓的委屈与控诉:“那我的呢?”
韩玉筱下意识摸了摸鼻尖,略显心虚地笑:“呵呵,你的……在家里给你收着呢。”
这话明显是随口推脱。
江谌心里一清二楚,她压根没给自己准备。
就连韩玉强都瞬间得意起来,心里美滋滋的――原来在小妹心里,他比妹夫更重要!
可这份得意还没持续两秒,韩玉强骤然后背一凉。
抬眼就对上江谌冷幽幽、带着压迫感的视线,那眼神明晃晃写着:再n瑟,东西立刻没收。
韩玉强瞬间怂了,一手抱紧雨衣雨靴,一手拎好药包糖块,慌忙往卧室跑,边跑边打圆场:“你们快坐快坐!我先把东西收好,放稳妥!”
屋内的杨香兰看着这一幕,又暖心又好笑,连忙上前倒茶:“小妹、阿谌,快坐下歇歇。
小妹,真是辛苦你了,想得比我还周全。”
两人坐下片刻,韩玉强收好东西快步出来,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刻意宽慰韩玉筱:
“小妹你别担心,这种抗洪任务我们年年演练,经验十足,肯定没事的。”
可韩玉筱半点轻松不起来。
只有她知道,书中这场洛省洪灾凶险万分。
二哥就是在这次任务中不幸溺水,侥幸捡回一条性命,却落下终身病根,身子一年比一年孱弱,最后无奈离开热爱的前线部队,调去后方兵工厂,彻底告别军旅生涯。
“二哥,抗洪抢险,从不是有经验就万事大吉。”韩玉筱神色凝重,认真看着他,“洪水无情,激流之下,百年大树都能被瞬间冲断。你千万不要逞强,任务再忙也要吃好睡好,绝对不要喝生水。
我给你的糖块、药膏、感冒药,你可以分给战友应急,但自己身上一定要随时留一份保命,绝对不能全部送光。”
韩玉强见妹妹神色郑重,心里暖意涌动,连连应声:“好好好,二哥都听你的,一定好好照顾自己。”
他只当妹妹太过忧心多虑,并未真正放在心上。
可一旁的江谌,精准捕捉到她话语里藏不住的后怕与不安,瞬间敛去所有醋意玩笑,神色骤然沉肃。
他看向韩玉强,语气严厉郑重:“我媳妇儿的每一句话,你都必须牢牢记在心里,严格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