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婆子立在原地,被众人指指点点、当众落尽脸面,气得浑身发抖,却半句反驳的话语都说不出来。
她本想借秋收规矩狠狠打压韩玉筱、败坏她的名声,到头来,反倒被众人围攻嫌弃。
而且这话若是传开了,以后谁家还同她打交道。
她恨不能扑上去,死了韩玉筱!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严肃沉稳的女声。
“不干活在吵闹什么?”
众人闻声回头,只见肖主任挎着帆布包,面色肃穆快步走来。
牛婆子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连忙上前,摆出一副委屈不已的模样恶人先告状:
“肖主任!您可算来了!您快给大伙评评理!
所有人都在地里辛苦劳作,唯独韩玉筱躲在家里偷闲,拒不参与集体生产!
我只不过劝她两句,让她团结军属,积极劳动,不给江团长丢脸。
她就诬陷我,让大家孤立我。
肖主任,不能因为她男人官职高搞特殊,要是不加以管束,往后咱们家属院的风气都要被带坏!”
她说得义正辞严,一副一心为公的模样,想要抢先给韩玉筱扣上大帽子。
可周遭家属神色复杂,更震惊牛婆子的无耻,当着他们的面颠倒黑白、蓄意挑事。
肖主任眉头沉沉一皱,没有理会牛婆子,转头看向脸色苍白韩玉筱,语气当即缓和几分:
“韩同志,医生嘱咐你在家静养,你怎么出来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击碎了牛婆子所有控诉。
牛婆子当场僵在原地,瞠目结舌:“主、主任,您怎么还向着她?她明明就是――”
“我向着她?”肖主任眼神骤然凌厉,扭头直视牛婆子,声音陡然严厉,“牛三丫,你胆子不小!
江团长三天前就给组织报备,递交了医院诊断证明!
而韩同志那天晕倒,大家都看的清楚,你忘了?其中还有你的一点“功劳”。
本以为你已经真心悔过,没想到你还如此不知悔改,不体恤韩同志三胎不宜,反而质疑组织,挑拨是非,诬陷韩同志,我看你的保证书,是白写了!”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安静地屏住呼吸。
牛婆子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双腿微微发颤,慌乱辩解:
“我、我……肖主任,不是的,我不知道组织上同意的,我也是为了大院着想,我以为……”
“你以为?”肖主任冷声打断她,“家属院规章写得明明白白,不许妄自揣测、私自给人乱扣政治帽子,禁止造谣挑唆、煽动邻里对立!
你不去核实实情,仅凭一己揣测,当众抹黑休养的孕妇、诋毁团级干部家属,曲解集体劳动政策!
劳动期间聚众煽风点火,扰乱秋收生产秩序,这就是你口中为大院着想?”
肖主任平日里就厌恶搬弄是非、败坏大院风气之人。
这牛婆子都教育几次了,还不知道悔改,还敢挑拨是非,她一定上报,让这个害群之马早日离开军区。
她面向所有劳作的家属,声音清亮郑重,:
“今天我当着所有人把话讲清楚!
韩玉筱同志获准休养有据可查,属于特殊情况,绝非逃避劳动、思想存在问题。
往后谁再拿这件事造谣生事、恶意诋毁他人,一律按照扰乱家属风气处置,登记作风问题,通报家委会,记入年度考评!”
话音落下,一众家属心中一阵后怕。
还好刚才韩同志提醒了他们,他们没有中牛婆子的圈套,若不然,他们恐怕也会落个作风问题。
大家看向牛婆子的目光,彻底化作愤怒与厌弃。
牛婆子身子一晃,险些站立不稳,脸上火辣辣的,只恨不得就地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万万没有料到,家属院的人都站在韩玉筱这边,连肖主任也是。
那她以后还怎么在家属院立足。
都怪韩玉筱这个贱人,惯会勾引人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