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个年轻人就是听不进劝。

那不是自信，是自负，是愚蠢！

苏盘感受到了詹姆斯冰冷的目光。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对不起了，老詹。

你看到的是一座奖杯。

而我看到的，是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他不能解释，也无法解释。

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走上那条注定孤独而危险的钢丝。

训练开始。

苏盘的表现，比昨天更加疯狂。

每一次背身单打，都像是要把篮筐拆下来。

每一次篮下强起，都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他与戴维斯组成的内线，在队内对抗赛中几乎是不可阻挡的。

詹姆斯在一旁看着，没有参与。

他只是抱着手臂，眼神越来越复杂。

他看到苏盘在一次落地后，身体有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趔趄。

他看到苏盘在一次背转身后，撑着膝盖的左手，手指在瞬间捏紧。

他在演戏。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詹姆斯心中升起。

这个小子，不是感觉不到疼痛。

他在忍耐。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数据？

为了名声？

还是……

有什么别的原因？

詹姆斯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与他并肩作战的年轻人。

在他的笑容和狂傲之下，似乎隐藏着一个深不见底的秘密。

训练结束后，苏盘第一个冲向了理疗室。

“嘿，苏，冰敷吗？”

队医朱迪·赛托是个经验丰富的白人女性，她早就接到了詹姆斯的电话，准备了一整套检查方案。

“当然，我的膝盖快要着火了。”

苏盘笑着躺上理疗床，熟练地接过冰袋，敷在膝盖上。

朱迪一边帮他绑冰袋，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昨天我看你的运动数据了，非常惊人。但有几个蹬地瞬间的g力峰值，已经超出了正常人体能承受的范围。你当时真的没感觉吗？”

来了。

苏盘闭上眼睛，一脸享受的模样：“感觉？当然有。感觉爽爆了！朱迪，你不懂，那种肾上腺素飙升，感觉自己能跳出体育馆的感觉，太棒了。”

“我不是说那个。”

朱迪严肃起来，“我说的是疼痛。你的关节韧带，在那样的冲击下，应该会有撕裂感的。”

苏盘睁开眼，看着她，表情无辜：“可能我天生痛觉迟钝吧。小时候从楼梯上摔下来，腿没事，楼梯踏板碎了。这事儿我跟老詹都说过。”

又是这套说辞。

朱迪见问不出什么，只好说：“好吧。不过勒布朗和教练组都很担心你。我们安排了明天上午，给你做一个全面的核磁共振检查，重点是膝关节和踝关节。没问题吧？”

苏盘心里咯噔一下。

核磁共振。

这东西或许检查不出他植入物的材质，但绝对能发现他关节内部异于常人的结构。

那就全完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