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风王都的黎明,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静心别院所在的长街,成了一片修罗场。
残肢断臂、破碎的兵刃和数百具尸体遍地都是。
静心别院在尸山血海中化为废墟。
杜飞站在废墟上,仰头看着微亮的东方,打了个哈欠。
杜飞的心情很糟糕。
他的床没了,他的院子没了,他清静的睡眠环境也没了。
睡觉对他来说是头等大事,现在全被毁了。
“看来,是时候换个地方睡觉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一股危险。
昨夜的屠杀,让整个天风王都都震动了。
侥幸逃生的修士,连滚带爬的逃回各自的府邸。
当他们将昨夜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汇报上去时,王都的上流阶层彻底炸了。
“你说什么?李玄长老……化成了飞灰?”
李家族长,一位金丹期高手,听到这消息猛的从太师椅上站起,脸色煞白。
“王怒长老……被一指点杀?连同数百名两族精锐,尽数被屠?”
烈火宗据点内,留守的弟子听到这消息,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脸上写满了绝望。
结果,人没杀死,自己反倒被屠了个干干净净。
这是把李家和烈火宗的根基都给刨了。
消息传开,所有参与此事的家族都陷入了恐慌。
他们怕的不是李家和烈火宗的衰败,而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杜飞。
他连李玄和王怒都敢杀,还有谁是他不敢杀的?
万一他杀上门来……
……
东宫。
太子赵焱听着心腹的汇报,那张一向挂着自信微笑的脸,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说……他一指破阵,一掌灭杀李玄,一指点杀王怒?”
“是的,殿下……”
心腹太监的声音都在颤抖。
“据逃回来的探子说,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个呼吸。”
赵焱的拳头,在袖中死死的攥紧。
他本以为能在大比的擂台上,用皇室的实力碾压杜飞。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筑基巅峰,在他手中走不过一个回合?
那他……究竟是什么境界?
金丹?
不到二十岁的金丹?
这个念头让赵焱感到窒息,嫉妒、不甘和恐惧在他心中滋生。
这个念头让赵焱感到窒息,嫉妒、不甘和恐惧在他心中滋生。
“好……好一个杜飞。”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中闪着寒芒。
“本宫倒是小看你了。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在我天风王国为所欲为吗?”
“你越强,就越该死。”
皇宫,养心殿。
听完密探的陈述,天风国主赵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龙椅上。
他的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死……都死了?”
“李玄死了,王怒也死了?”
“几百人……就这么没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他忽然感到一阵庆幸。
庆幸自己那晚,在那位高人面前,跪得果断,怂得彻底。
否则,昨夜躺在那条血街上的,恐怕还要多一具身穿龙袍的尸体。
“陛下。陛下息怒。”
旁边的老太监连忙上前劝慰。
“息怒?朕拿什么息怒。”
赵渊猛的站起,一把推开老太监,在殿内来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