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道崖下,死寂一片。
那几个偷摸来看热闹的核心弟子,此刻跟雷劈的木桩似的,戳在原地一动不动。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老大,脸上是无法形容的惊骇跟恐惧。
刚才发生了啥?
在他们眼里,一向高傲自负,实力稳居核心弟子前十的剑道天才赵狂,气势汹汹的冲上崖顶,一句话都没说完……就跪了。
跪的那么干脆,那么彻底。
自始至终,躺椅子上的男人压根没起身,手都没抬,就瞥他一眼,说了句“好吵”。
接着赵狂就跟叫人踩了脖子的鸡,浑身抽抽,面如死灰,最后连滚带爬的逃下来,连吃饭的家伙——那把值钱的灵剑——都给扔了。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差距?
不,这不是碾压,是降维打击!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这声响在死寂里异常刺耳。
“我……我是不是眼花了?”一个弟子颤声问,脸色惨白。
“幻觉?咱都看见了!”另一个弟子猛一哆嗦,像是想起啥恐怖事,压低声音道:“你们……你们刚才感觉到那股气了吗?”
“感觉到了……”
“那是啥……根本不是灵力威压……我感觉魂儿都要冻住了……”
“怪物!崖顶上那个,根本不是人!是个怪物!”
几人对视,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哪还敢多待一秒,一个个跟见了鬼,使出吃奶的力气,疯了似的往洞府逃。
一传十,十传百。
才半天,剑道天才赵狂挑衅新人,一句话没说就下跪跑路的消息,跟十二级飓风似的,席卷了整个通天书院的弟子圈。
起初,没人信。
都觉得这是个烂笑话。
赵狂是谁?
那可是核心弟子里的头面人物,筑基后期的强大剑修,心高气傲,几时败过,更别提下跪这种奇耻大辱。
但很快,更多细节流传开来。
有人说,亲眼看见赵狂失魂落魄的跑回洞府,直接开了最高等级的防御阵法,到现在都没出门。
还有人说,刑罚堂的弟子去崖下收回赵狂落下的佩剑,那灵剑上的剑灵都蔫了,像是受了天大的惊吓。
再加上那几个亲眼目睹的弟子赌咒发誓,把当时场景描述的绘声绘色,由不得人不信。
整个书院,彻底炸了锅。
“真的假的?赵狂师兄被一个眼神就给吓跪了?”
“住葬道崖那新人,到底啥来头?难不成是哪个圣地的圣子,跑咱们书院扮猪吃虎来了?”
“屁的圣子!你见过哪个圣子选上古史这种废物专业的?要我说,他根本就不是年轻一辈,就是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
“嘶……有道理!返老还童,游戏人间!难怪院长他们都毕恭毕敬!”
各种猜测层出不穷,但不管哪种,都把杜飞的形象无限拔高,渲染得神秘又恐怖。
之前那些笑话杜飞是关系户跟软蛋的弟子,这会儿一个个噤若寒蝉,生怕自己说过的话传到那位怪物的耳朵里。
而那些曾跟赵狂交好,扬要替他出头的人,更是连夜备上厚礼,跑到那几个目击者的洞府前,卑躬屈膝的打探消息,想弄清自己到底得罪了个啥样的存在。
葬道崖,这个原本代表荒芜跟被遗弃的地方,如今在所有弟子心里,已经变成一个比院长闭关的通天殿还要神圣,还要不可侵犯的禁地。
……
与此同时。
通天殿内。
玄诚子跟一众长老,通过水镜术,也看完了全程。
他们没像弟子们那么震惊,但脸上的敬畏,却比之前浓了十倍不止。
“一念镇压。”
玄诚子吐出四个字,声音里带着丝颤抖。
“赵狂那小辈虽狂妄,但剑心还算坚定。能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直接道心崩溃,俯首跪地……这等手段,已超出术的范畴。”
一位长老抚须,心有余悸道:“不错。我等刚才也感到了那丝逸散出的气息,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绝对压制,好似天道降下的惩戒。在那股气息面前,我们引以为傲的元婴修为,渺小的如同蝼蚁。”
“神人,这是在敲打我们啊!”另一位长老恍然大悟,“他是在告诫书院所有人,别用世俗的眼光去揣度他,更别用无知的挑衅去打扰他的清静!”
玄诚子深以为然的点头,立刻下令。
“传我法旨!将葬道崖周围百里禁制再扩大一倍!列为书院第一禁地!任何人,胆敢靠近或在附近喧哗者,一律废除修为,逐出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