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两个人隔着一张玻璃茶几,就这么对视着。
明明几天前在辰国,还是生离死别、恨不得把彼此揉进骨血里。
可现在,脱离了那种极端的生死险境,安安静静地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气氛却诡异地变了。
既紧张,又尴尬。
像极了两个第一次坐在咖啡厅里相亲的陌生男女。
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足足过了一分钟。
李天策假装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咳,回来这段时间,还好吧?”
他极其生硬的开场:“之前你在辰国受的那些伤……”
“挺好的。”
林婉没有等他把那些客套的废话讲完,直接开口打断。
她坐在沙发上。
黑色的棉质长裙松松垮垮,柔顺的长发搭在肩头。
那双清冷的凤眸里,此刻带上了一丝极其明艳的笑意。
“我在辰国没受什么伤,一点皮外伤,不碍事。”
林婉盯着坐在对面、局促不安的李天策。
“那你呢?”
她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李天策的胸口。
“他们都说你在辰国受了很重的伤,但我看你今天在海州,还挺好的。”
林婉顿了顿。
“是内伤吗?”
她现在对武道界已经不再是一窍不通了。
这段时间,她利用月辉集团的情报网,刻意去了解了许多关于古武和修炼的规则。
因为她的丈夫,是武者。
而且是站在金字塔最顶尖的那一个。
李天策点点头,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心口那团死气封印的位置。
“还,一点内伤。”
李天策的声音有些发紧:“我正好需要一段时间,这里挺安静的,刚好可以好好消化和修复一下。”
他试探性地看着林婉的眼睛。
“那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
“噗嗤。”
听到“麻烦你了”这四个字,林婉原本还想端着的清冷瞬间破功。
她实在忍不住了。
猛地把头别向一侧,修长白皙的手指捂住嘴唇。
肩膀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
笑意怎么也压不住,甚至眼角都笑出了一点水光。
李天策坐在对面,被笑得满头雾水。
林婉笑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勉强收住。
她转过头,那双绝美的凤眸水润润地看着李天策。
“李天策,你到底是在跟我开玩笑,还是脑子被老怪物打坏了?”
林婉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少有的娇嗔。
林婉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少有的娇嗔。
“我是你的妻子啊。”
“你要不要仔细听听你刚才在说什么屁话?还麻烦我?我要不要麻烦你,抽空给我生个孩子啊?”
林婉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地摆手。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笑意差点又翻上来。
“我真是服了。”
她看着李天策。
“你在外面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一回到我这里,就变成这个德行了?”
李天策被说得老脸微红。
他尴尬地摸了摸鼻梁。
“这不是……好久没见了吗。”
李天策小声嘟囔着,语气里透着一种只有在林婉面前才会显露的无赖和委屈。
“而且,你虽然是我的妻子,但我们到现在,不就是只在车库里亲了一次嘴吗?”
“其他时间,我连你的手都没怎么摸过。”
李天策理直气壮。
“我现在有点紧张,不是很正常的吗?”
林婉的呼吸微微一滞,凤眸忍不住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随即,她轻轻笑了起来。
笑容明媚到了极点,让这间略显昏暗的大厅瞬间有了光彩。
林婉没有犹豫。
她直接抬起自己那只完美无瑕的白皙玉手,越过茶几,朝着李天策伸了过去。
“那你现在,要不要摸摸你老婆的手啊?”林婉眉眼含笑地看着他。
李天策猛地愣住了。
他的目光看着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上,骨肉匀称,肌肤细腻得如同最顶级的羊脂白玉。
喉结不受控制地重重吞咽了一下。
“真的?”李天策的声音瞬间哑了。
林婉翻了个白眼,直接被他这句极其愚蠢的确认给整无语了。
她索性不再等他。
手臂直接往前一探,一把抓住了李天策放在膝盖上的手掌。
十指,相扣。
两人的手,就这么紧紧交缠在钢化玻璃茶几的上方。
李天策身体一僵。
那一瞬间,从林婉掌心传来的细腻触感,以及那种属于这个女人的滚烫温度……
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砰!砰!砰!”
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林婉看着他,接着,她伸出另一只手。
两只柔软纤细的玉手,将李天策那只布满老茧的宽大手掌,死死地包裹在掌心。
林婉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她深深地看着李天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