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怎么办到的?
他不知道的是,月辉集团的情报网当然摸不到这个深度。
但秦古监狱的“天网”能。
李天策前几天给张老打了一个电话,想要调查一下齐家的底细。
三天后,一份加密文件出现在了林婉的邮箱里。
官方出手,齐镇海那点藏钱的伎俩跟纸糊的一样。
齐镇海的心理防线开始溃了。
他以为账本是自己手里唯一的筹码,现在才发现,筹码早就不值钱了。
林婉手里掌握的东西,已经覆盖了账本里至少三分之一的内容,剩下的三分之二只是时间问题。
他趴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
李天策这时候放下了茶杯。
“你刚才说的条件,我改一下。”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第一,我保你活着,但你不能再留在大夏。”
“我给你安排路线,你去南洋,换个身份重新开始。”
“第二,齐家的产业该清算清算,该充公充公。”
“我能答应你的是,不动齐家老宅和祖坟。”
齐镇海抬起头,哑着嗓子问:“你……你不要账本里全部的东西?”
“那些东西对我来说有用的只有两条。”李天策看着他,“沈家背后的人是谁,以及不能让楚天南借着齐家的壳子复活。”
“其他的你带走,找地方藏起来,谁也追不上你。”
“够你活到老死。”
齐镇海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在李天策和林婉之间来回转了两圈,像是在最后的犹豫里挣扎。
最终他低下了头,肩膀塌下去,整个人像是放了气的皮球。
“好,我交。”
“好,我交。”
二十分钟后,一个黑色的铁皮箱子被抬进了客厅。
密码锁,双层加密,齐镇海蹲在地上,手指哆嗦着输了两遍密码才解开。
箱盖弹开,里面是一本厚约三百页的硬皮账本,纸张已经泛黄,边缘有明显的翻痕和墨水浸渍的印迹。
林婉接过来,翻到最后一页。
那一页专门记录沈家的往来账目,资金流入、流向渠道、经手人签字,排得密密麻麻。
她的目光从最上面一行开始往下扫,速度快而精准。
到了倒数第三行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住了。
那里写着一个名字。
名字后面签着日期和经手人的备注,备注栏里有一行小字:授权人:沈鹤年。
后面缀了两个字:已故。
但林婉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钟。
字迹是新的,不是十几年前的老墨水。
墨色很深,压痕清晰,至少有近期签上去的温度。
她抬头看了一眼李天策,把账本转过去让他看。
李天策的目光落在那个名字上,没有动。
“已故?”他重复了一遍。
齐镇海跪在地上,缩着脖子说:“沈家后面的那个老怪物……就是他。”
“对外说死了二十年,实际上人一直在,沈家所有的大生意,没有他的签字,没有人敢动。”
魏望舒在旁边也看到了那个名字,她的脸色变了,沈鹤年,这个名字她当然知道。
二十年前沈家最阴狠的家主,手段毒辣到连当年如日中天的齐家都不愿正面开罪他。
可他不是死了吗?
客厅里的空气沉了下来。
李天策站起来,走到窗边。
花园里的阳光正烈,湖面上泛着细碎的光波。
他拿起手机,点开冷月的对话框,发了三个字过去。
“查沈鹤年。”
发完之后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眼神平静。
而与此同时,云州山区深处的一个废弃地下基地里,冷月正蹲在一堆焚烧过的瓦砾和残骸之间翻找。
她的指尖沾满了黑色的灰烬,面前的半截铁皮柜上散落着几份烧剩了一半的文件。
她把最后一张残留的纸从灰烬里抽出来,在月光下展开看。
上面有一张照片。
照片已经焦黄了,边缘被火燎过,但人脸还能辨认出来。
照片里站着两个年轻男人,穿着白大褂,站在一间看起来像实验室的房间里。
左边那个她认识,李月辉,年轻了二十多岁的李月辉,比现在瘦一些,头发还黑着,眉眼间已经有那种商场老狐狸的精明。
右边那个她不认识,但看着那人的眉眼轮廓,和沈家那几兄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
她没有犹豫,拍下来,发给了李天策。
消息提示音在玫瑰庄园的客厅里响起。
李天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点开图片。
照片上的两个人站在一处白光冷硬的实验室内,面前还有几台叫不上名字的设备,背后是一排贴着编号的金属柜子。
柜门上隐约能看见一行字:归藏·寒。
他盯着右边那个人的脸看了三秒,忽然觉得这张脸跟沈家的某个人有点像,又说不准具体是哪个。
他指尖停了一下,拨通了冷月的电话。
电话那头,冷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冷意:“我把位置共享发给你,这里全是白骨,你最好亲自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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