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喇!”
“喀喇!”
牢房内的空气瞬间被抽干。
一道由纯粹的先天罡气凝聚而成的巨大爪影,撕裂黑暗,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当头罩向李天策。
天人境大宗师,平淡无奇的一次试探。
这一次,李天策没有再硬抗。
他站在原地,大脑放空。
没有去下达任何牵引力量的意念指令。
在隔壁牢房,断指书生用三根铁指和命,教会了他最重要的一课。
零点五秒的延迟,已经被他彻底磨平。
先天罡气临体的瞬间,李天策的身体本能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轰!”
心窍震动。
白金色的仙灵之气如开闸的洪水,瞬间奔涌而出。
没有任何经脉的阻碍,直接覆盖在李天策的右拳之上。
他踏前半步,迎着头顶那巨大的罡气爪影,一拳轰出。
真正意义上的,修仙手段对抗天人境!
拳爪相撞。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只有一种极其尖锐的、犹如烧红的利刃切开黄油般的“嘶啦”声。
李天策拳头上的仙灵之气,直接无视了罡气爪影,硬生生从爪影的掌心处切入。
将那团足以捏碎装甲车的罡气,一分为二!
高维力量的绝对切割。
老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股白金色的气息顺着破碎的爪影逆流而上,触碰到了老人的神识。
一种上位者俯视下位者的绝对战栗感,从老人的灵魂深处爆发。
他震惊了,那双干枯的双手猛地握紧。
但这股仙灵之气,终究还是太稀薄了。
质虽高,量却少得可怜。
在切开罡气爪影后,附着在李天策拳头上的仙灵之气耗尽。
老人没有任何收手的打算。
他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反手一压。
被切开的罡气残余力量,如同两座大山,狠狠拍在李天策的两侧肋骨上。
“砰!”
李天策如遭雷击。
他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余威直接拍飞。
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砸在侧面的水泥墙壁上。
水泥墙面龟裂出大片蛛网般的裂纹。
李天策重重摔在地上。
“哇”地一声,连吐三口黑血,视线瞬间被血污模糊。
他趴在地上,浑身骨骼仿佛散了架,连动一下手指都钻心地疼。
老人没有追击。
他收回右手,背负在身后。
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闪烁着极其复杂的光芒。
惊奇、震撼、贪婪,以及疯狂的盘算。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李天策,仿佛在看一件绝世无双的稀世珍宝。
脑海中正在快速推演着刚才那股力量的运行轨迹。
脑海中正在快速推演着刚才那股力量的运行轨迹。
足足过了半分钟。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打破了死寂。
李天策双手撑着满是鲜血的地面,指甲死死抠进水泥缝隙里。
他咬碎了牙关,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把自己从地上撑了起来。
左手断了,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只能靠着右手和墙壁的支撑,勉强站立。
李天策大口喘息着,鲜血滴答落地。
他抬起那双依然闪烁着淡淡金芒的眼睛,死死盯着几米外的老人。
“再来。”
声音沙哑,却透着绝对的偏执与疯狂。
老人看着他。
原本冰冷的眼神里,忽然多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他将背在身后的双手交握,收敛了周身所有的天人威压。
牢房内狂暴的罡风瞬间平息。
“我不准备动手了。”老人开口,声音平淡。
李天策靠着墙,眉头紧锁。
“为什么?”
“你在拿老夫当磨刀石。”
老人一眼看穿了李天策的意图,直截了当地戳破。
“你体内那股力量层次极高。但你根本不懂怎么运用它。你故意激怒我,让我用天人境的罡气压迫你。”
老人往前走了一步。
“你在试探我。你想借着我的压力,强行激发你身体里的本能,让你在那条未知的路上更进一步。”
“你在摸索我的出招轨迹,来完善你的战法。”
老人的目光锐利如刀。
“本质上来说,老夫刚才每一次出手,都在逼你进步,老夫是在指点你,在教你。”
李天策没有反驳,他咽下喉咙里的血沫,静静地看着老人。
老人停下脚步,枯瘦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极度严肃的神情。
“武道一途,法不传六耳,道不轻授人。”
老人的声音在空旷的牢房里掷地有声。
“老夫一身天人修为,绝不可能平白无故给人当免费的陪练。”
“除非……”
老人的话音拉长,陷入停顿。
李天策靠在墙上,眉头越锁越紧。
“除非什么?”李天策冷声问。
老人的双眼猛地爆射出两道精光。死死盯住李天策。
“除非,你拜老夫为师。”
老人猛地挺直脊背,一股难以喻的傲气冲天而起。
“磕头,奉茶,叫我一声师父。”
老人上前一步,声音里透着决绝与疯狂的野心。
“老夫今,会动用毕生所学,哪怕是耗尽这具残躯里的天人本源之力。”
“也要助你,在那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通天大路上,彻底站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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