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声音干涩,带着极度的迫切和一丝难以掩饰的颤音。
“林婉,我是张老。”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苍老却极其沉稳有力的声音。
林婉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张老?”她一把抓住沙发的边缘,“天策呢?他在哪?他是不是出事了?”
她语速极快,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
“冷静。”
张老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定海神针般的力量。
“他没事,很安全。”
林婉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微微松动了一分。
“那他为什么不接电话?外面现在……”
“他在闭关。”张老打断了她,语气平缓而坚定。
“他的修行,到了一个最关键的突破口,必须进行绝对的封闭静养,不能受到任何外界的干扰,连我都见不到他。”
张老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海州昨晚发生的袭击,大夏战部已经全面接手,你和月辉集团的高管,目前都处于最高级别的安保状态下,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等他出关,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林婉举着手机。
眼眶瞬间红了,视线变得模糊。
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大理石地板上,碎成几瓣。
“他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林婉的声音带上了浓浓的鼻音。她用手背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谢谢您,张老。”
“安心等他。”
电话挂断。
电话挂断。
“嘟嘟”的忙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林婉缓缓放下手机。
胸口那口憋了四天四夜的气,在这一刻彻底泄了出去。
双腿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她顺着冰冷的沙发边缘滑落,整个人瘫软在地板上。
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无声地剧烈抽动着。
……
江南,某座未在地图上标注的私人园林。
粉墙黛瓦,假山流水,飞檐翘角隐没在葱郁的古柏之中。
这里原本是江南水乡最静谧的去处,但此刻,却被一股铁血肃杀的氛围彻底笼罩。
这座拥有百年历史的战部私人疗养院,已经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军事封锁。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数百名荷枪实弹,眼神锐利的战部特勤,封死了园林内外的所有制高点和通道。
“嘎吱!”
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两名战士从里面用力推开。
十六辆清一色的黑色防弹suv,排成一条笔直的黑色长龙,没有任何鸣笛,肃穆地驶入园林。
轮胎碾压着地面的青石板,发出低沉的沙沙声。
车队在园林正中央的宽阔庭院里停稳。
引擎集体熄火。
“砰!砰!砰!”
车门齐刷刷推开,几十名身穿无菌白大褂,提着银色金属医疗箱的顶级军医,动作干练地跳下车,迅速集结。
盘古从第一辆车里走下来,脸色凝重。
他快步走到车队正中央的那辆经过特殊加宽改装的医疗商务车前。
一把拉开车门。
吴道子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从车厢里跨了出来。
他回头,目光冰冷地看向车厢内部。
四名主刀军医踩着金属踏板上去,他们没有使用普通的软担架。
而是合力将一张插满了维持生命体征仪器的移动抢救床,从车厢的金属导轨上缓缓推了下来。
床轮接触青石板地面,发出“咯噔”一声闷响。
李天策静静地躺在床上。
他的身上,盖着一层厚厚的白色无菌布。
无菌布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被彻底染成了刺眼的猩红色。
江南的天气很好,没有下雨,空气里甚至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
但随着这张抢救床的推下。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近乎刺鼻的血腥味,瞬间排开了花香,笼罩了整座庭院。
“滴答。”
一滴极度粘稠的鲜血,顺着抢救床的金属边缘滑落。
重重地砸在平整干净的青石板上。
摔出一朵刺目的暗红血花。
军医们推着床,步伐极快地朝着庭院深处的特级抢救室走去。
“滴答。”
“滴答。”
床轮滚过。
大片大片的鲜血,连成了一条触目惊心的红线。
顺着床沿不断滴落,在百年的青石板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的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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