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怎么处理?”
这时光头老六嗤笑一声,说:“老八,这些人刚刚可都是打算要咱们命的,这也要问?这么多年了,你这胆小心软的毛病都没改过。
行吧,我告诉你该怎么办。
你挖两个大坑,先把死人都埋了,埋深一点。
然后把活着的摆在另一个坑边上,等明天早上再看还有谁活着。
如果那时还能活着,就救上一救。”
张生皱眉。
那些流民受伤最轻的也是被深深砍了一刀,能动得早就跑了。
这个时候扔在野地里一夜,哪还有命在?光头大汉这话,不就是见死不救?
张生望向卫有财,只见卫有财眯着眼睛,好像已经睡了过去,什么都没听到。
管家也没等卫有财发话就出了屋,显然是按光头大汉的话去办了。
张生回头,恰好和光头大汉的目光对上。
光头大汉咧开大嘴,对他露出一个狞笑。
张生当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敢多啰嗦,连你一起埋了。
等管家出了门,卫有财才仿佛打好了一个盹,慢慢睁开眼睛,问:“老八呢?”
管家又匆匆跑了进来,说:“刚去处理了点小事。
流民本是乌合之众,见啃不下卫宅这块硬骨头,就向着其它地界去了。
卫有财带着卫渊下了角楼,坐镇正堂,开始处理善后。
卫有财带着卫渊下了角楼,坐镇正堂,开始处理善后。
小卫渊满身是血,被带下去沐浴更衣,收拾干净后卫有财又让人把他带回正堂,在旁边摆张椅子坐了,看着卫有财处理善后。
大战之后诸事堆积如山,几十个上阵的家丁人人带伤,还死了好几个。
墙头和院子里有几十具流民尸首,这些都是要先运出去的。
管家又挑了几个胆大心细的家丁去搜索流民尸体上的财物。
大灾之年,多一点财物也是好的。
卫有财一件件事吩咐着,就见光头老六提着个人走进正堂,往地上一扔,说:“大哥,我在流民里捡了个人。”
那人一身文士装束,双手被绑着,嘴被破布牢牢塞住。
除此之外,倒没什么其它的,文士袍就是多了点尘土,一看就没吃什么苦头。
看到文士,管家就觉得面善,再仔细一看,失声道:“张先生!”
卫有财就望向管家,管家道:“这位就是三年前给公子取了个渊字的那位读书先生。”
卫有财一拍大腿:“原来是张生先生!
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他快步走到张生面前,亲自给张生解开手上的绳子,然后狠狠瞪了光头老六一眼。
光头老六立刻叫屈:“不关我的事!
我在流民营地里捡到他时,就是这个样子!”
张生取出嘴里的破布,苦笑道:“确实和这位壮士无关,我还得感谢他救我出来呢。”
“渊儿的名字还是先生取的,那就不是外人。”
卫有财命人搬来椅子,让张生坐了,方问:“先生怎么会在流民当中?”
张生叹了口气,道:“说来惭愧,我本来在临郡教书,想赚些路费,没成想突然就来了大队流民。
城里守军望风而逃,把满县百姓都扔给了流民。
一个流民头目见我识字,非要让我给他当军师。
我不肯从,他就绑了我,一路带到了这里。
这一路上他待我还算礼遇,不过再过段时日,那人没了耐心,说不定也会把我跟其他人一样煮了吃。”
卫有财奇道:“我记得先生应是有法力的高人,怎么会被流民捉住?”
张生就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
卫有财见状也不为难他,上上下下打量着张生,忽然脸上有了笑容,顿时笑得张生有些毛骨悚然。
卫有财向张生拱手,说:“三年前我儿子,不,犬子卫渊,出生时就蒙先生赐名。
三年后又遇上了先生,果然和先生有缘!”
“不,没有!”
张生脱口而出,倒是把卫有财吓了一跳。
眼见卫有财脸色有异,张生赶紧道:“我的意思是,小公子福缘深厚,当得起这一字,我并没有什么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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