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睡梦呓…
沅宁一愣。
只是这样么?
所以她脑中那些缠着时聿索吻的画面,是她幻想的?
她偷偷看了时聿一眼。
也是,时聿一向冷酷严苛,前世有个丫鬟不知死活偷爬了他的床,直接被他扔出了门去。
若她真在他身上那样放肆,当夜就被他赶出王府了,怎么会任由她胡来?
这么想着,沅宁偷偷松了口气,微耸的肩膀放松了下来。
见状,时聿拿起案边的书卷,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听说你自宜州而来。”他问道,“可曾有过婚配?”
旁的不提,那夜她一口一个“夫君”,不得不令人生疑。
沅宁亦是一愣,刚放松下来的心神又紧绷起来,瞬间想到了顾砚之。
难道时聿查到了阿砚哥哥?
不,不会。无缘无故,他怎么会调查自己?
她不愿让顾砚之牵扯到自己的事,时聿便罢了,若被沅锦得知,少不得会以他要挟自己。
她摇头否认了:“没有。”
时聿瞥了她一眼,并未追问。
倒是沅宁发现了他手中的书卷,讲的正是宜州一带的风貌记录,于是了然道:“是有了宜州相关的案情?我在宜州住过几年,颇为熟悉,王爷若有什么疑惑,说不定我能帮上您。”
时聿将书扣在案上,淡声道:“不必了。”
声线冷冽,仿佛没有温度。
“若无其他事,你便回去吧。”
沅宁应了声,将银耳羹取出放在桌上,提着空食盒出了门。
隐隐觉得今日时聿的态度有些冷淡,像是刻意带着疏离。
但二人身份有别,这样也没什么不对。
她微蹙了下眉,转身走远了。
直到那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时聿才缓缓抬起头来,朝着门口望了眼,眸底沉黑隐晦。
脑中回想起那夜。
熹微烛光下,他掀开面纱,窥见了少女的容貌。
虽然仓促,却清晰地看到了她脸上暗红的痕迹。
那痕迹醒目,弱化了她原本的五官。
然而也无需看清。
光凭她脸上的痕迹,便能知她与沅锦的脸相差甚远,根本不可能令人混淆。
那些关于妻子与沅宁的怀疑,亦是他的无端遐想。
是他心思不纯,才会在另一个女子身上处处臆想出妻子的痕迹。
时聿一向冷静,趁事态可控,自知当悬崖勒马。
再这样下去,只会误人一生。
“王爷。”
沐瞳笑着从门外走入,手中捧着个锦盒。
“这是依着您上回指定的尺寸做的绣鞋,蜀锦做料,明珠镶嵌,王妃见到一定会喜欢的,可要属下这就送去栖霞院?”
时聿瞥了眼那霞色绣鞋,眼光复而移到书上。
“不必,收起来吧。”
沅锦自是不知书房中发生的事。
此时她正站在荣桂堂窗下,听着盛老夫人和李氏传来的交谈声,时而提到“沅宁”,“妾室”等字眼,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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