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决赛,三人混战,局势瞬息万变,凝光大人希望确保每一位参战者都能以最佳状态出战。”
工作人员说得很认真,目光直视着钟离,没有闪烁与回避。
这是总务司训练的职业素养,无论面对的是谁,无论刚刚目睹了怎样的场面,该走的流程都不会少。
钟离停下脚步,站在门与窗之间的光里,午后的阳光斜照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
客卿先生的面容依旧端方,神色间却透着一股天然的疏离,仿佛久居高位者与生俱来的分寸感,温和而不亲近,平易却不越界:
“不必担心,我的状态没有任何问题,可以参与接下来的对决。”
工作人员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追问什么,却在与钟离对视的瞬间咽了回去。
钟离的眼里没有任何动摇与犹疑,也没有需要他人关怀的脆弱。
强者的自信各不相同,有的外露,有的隐忍,有的带着嚣张的炫耀,但钟离不同,他的平静不是故作镇定的掩饰,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笃定,就像磐石从不怀疑自己能否承受千钧之重。
“明白了,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您了,若有任何需要,请随时联系总务司。”
工作人员郑重地点了点头,再次欠身后转身离去,将剩余的空间留给几人。
等到对方离开后,钟离缓步走到房间中央的矮几前,拿起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清茶。
茶水冒着热气,氤氲的雾气模糊了他的面容,让人看不清客卿先生此刻的神情。
钟离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姿态从容,似乎房间里那些微妙的气氛和刻意回避的目光都与他毫无关系。
窗外传来玉京台观众的喧嚣声,有人在高呼钟离的名字,有人在争论下午决赛的胜负,有孩童举着新买的糖葫芦在人群间奔跑嬉闹。
声音隔着墙壁和木窗传进来,变得遥远而模糊,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派蒙终于忍不住偷瞟了一眼钟离,又飞快地收回视线,凑到旅行者耳边压低声音说:“诶,旅行者,你说钟离到底知不知道刚才的事是我们……”
“没有我们。”旅行者同样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是法玛斯干的,我们只是刚好站在他旁边。”
法玛斯在这时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懒洋洋的笑意:
“你俩嘀咕什么呢?要不要我把那个响指再打一遍,让他更清楚是谁干的?”
旅行者霍地抬头,琥珀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控诉。
法玛斯迎上她的目光,耸了耸肩,笑得毫无悔意:“别紧张,之前重云还拜托他全力出手,这老小子不也是没有动手,继续他的乌龟壳战术。”
“我帮重云把他那层乌龟壳戳破,不正好也满足了重云的心愿。”
法玛斯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整个休息室的人都听见。
钟离端着茶杯的手指顿了顿,没有接话。
茶水的热气在午后的光线里袅袅升腾散去,化入沉默,休息室里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关于下午决赛的热烈讨论。
“而且比起这个,我觉得你们更应该忧虑是接下来的比赛。”
法玛斯脸上懒散的神情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喻的热切。
“你们该想想怎么在我和钟离的围攻下,问鼎璃月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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