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又温暖的气息包裹着林阳,林阳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
下意识深思,试图寻找这异样的源头,药圣的声音却再次响起道:
“好徒儿,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此刻我时间不多,你紧着你最在意的事情先问吧。”
一句话把林阳从失神之中拉了回来。深吸一口气,林阳很是严肃地开口道:
“您当年到底是为了什么?又为此到底经历了什么?”
“哼,你都来到了这里,还要跟为师确认一下自己的判断吗?罢了,为师便亲自与你明一番……”
药圣师父的说法与林阳之前推测出的内容,几乎没有出入。
无论是制造天顶,还是被六道盯上,始末缘由都如林阳所知道的那般。
可以说,除了极个别细节之外,林阳来此之前的推测完全都被验证了。
“所以说,你当年确实知道自己暴露,被六道追杀,却依旧顶着风险做完了这件事情。”
“机会只有一次。六道既然已经察觉,我若是在掌握先手的情况下尚且完成不了此事,拖下去就更加没有办法了。所以在动手之前,我其实就已经做好了这个打算,从未想过停手。”
“就一定要将自己逼到连各位师娘都不通知一声吗?”
“呵呵,傻孩子。你若是去做一件风险大到几乎必死的事情,还会回去和最爱的那些人全盘托出地告别吗?”
林阳愕然在原地。将心比心,同样的事情,林阳也会瞒着自己身边所有的人。
“每一位与为师有缘的人,我在最后都见过了。至于结果,如你所见,可就是坏事全被为师摊上了。”
“这不是你的错,六道对灵虚界的渗透太深了。”
“是啊,所以你要感谢你的另一个师父洛水月。若不是那丫头暗中帮你掩护,你真以为自己那些小动作能够瞒过六道的眼睛?”
“嗯?”
林阳呆滞在原地,脑袋之中一路上发生的桩桩件件在脑海之中闪过。
虽然其中已经有不少事情明面上就有洛水月的参与,但此刻林阳才意识到,许多自己以为洛水月并未关注的事情,背后只怕都有洛水月的影子在里面。
幻仙洛水月,分身遍布三域,就连叶浮生都是师父的分身从这秘境之中捞出来的,足以看出她这数百年的布局所织成的大网,远比林阳想的还要更大。
“弟子林阳,此生能遇到你们两位师父,当真三生有幸。”
“哼,三生?你这重瞳轮转万万年岁月,可是早已历经百世轮回,何止三生?!此事应得造化,也是你该享有的造化。记住了,你从来不欠天下人任何东西!从来都是天下那些迂腐愚蠢之辈,欠你的!”
“师父?”
林阳怔在原地,没想到药圣一就切中了林阳内心最终的症结所在。
“为师知道你如今最大的疑虑是什么。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什么狗屁的道理!老夫与兵圣、武圣两位好友愿意拯救苍生,与你有何干系!”
“记住了,孩子,不管你有多大的实力,天下之人,你愿意救那是情分,你不愿意救那也是本分!老夫尚且不敢居高自傲,要求你这弟子为天下做些什么,天底下谁都没有资格要求这件事!”
激昂到近乎霸道的话语,让林阳眼眶有些湿润。
内心情绪翻涌,一股莫名之感压在心头,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此刻林阳才明白,药圣一直以来对自己说的“辛苦了”,从来不是什么客套话,而是发自内心地认为林阳背负了林阳本不愿意背负的那些负担。
“但弟子终究是师父您的弟子,即便不能继承师父的遗志,最起码我也不能丢了师父的脸。”
“拉倒吧,为师人都没了,还要什么脸面。”
“您不要,弟子要。”
两个犟种,都一副完全不顾对方在说什么的态度,自顾自地表达着自己的立场。
而林阳的话语,落在药圣残念的身上,也让他感到内心一阵暖洋洋的。
“为师当年为了布下这八座天顶,确实吃尽了苦头。要知道,为师当年可是被那个六道至尊看了一眼,都从六道轮回殿逃出来的存在。若是我一心想走,你真以为云巅六道的那帮废物拦得住为师?”
“那你前往下界,也确实是为了找洛老板?”
“不,我在来天域之前,就去过了洛城,见过了她一面。”
“您见过了洛老板?!”
“当然。这天底下,还能有谁能比那个存在更加了解这片天地的桎梏?这凿出天顶的手段与想法,自然都是那个存在给的。我不过是按照她的吩咐,去做这件事罢了。”
“那您老的传承,为何会被留在洛城?”
“那自然是因为你的存在。在为师第一次去见到洛神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特意……为我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