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虚界外,诸天之上,是仙人斗法。
星象之力下,不过顷刻之间,便有汇聚一界之力轰然炸开,震得寰宇剧烈颤动,空间寸寸崩裂。
而距离最近的灵虚,却在一股淡淡的透明光罩包裹之下,毫发无损。
那便是属于洛红鱼的力量,这股力量曾经支撑她在六大仙王追杀之下奔逃了万年。
也是依靠这股力量,洛红鱼才让六大仙王最后只能用将自己都隔绝在外的方式,才有了触碰它的机会。
而如今,在囚禁了不知道多少纪元之后,洛红鱼终于不再将这股力量只作用在自己身上。
而是将它们,悉数落在了林阳,落在了灵虚界这些因她而起的万千生灵之上。
洛红鱼一路看着林阳成长,他历经了太多迫害,太多算计与阴谋。
就连那些亲近他、愿意帮助他的人,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无法在最初就将一切告知于他。
如此轨迹,注定了灵虚界与灵虚界内绝大部分生命,对他来说不过是生命之中的过客。
他给了他们在这绝境之中求活的机会,但确实从未想过要如何真正将他们保全。
洛红鱼明白,生死有命,这不是林阳的责任。
他既不愿,没有人能够强迫他。
毕竟,作为一个不过区区活了几十载的人而,林阳背负的东西已经太多了。
但,她不一样。
“放心吧,这一次我什么都不会放下了。”
洛红鱼轻声开口,天空之中六座星象一同爆开,碎裂的星芒如洪流般席卷八荒。
寰宇空间之内,界域崩塌所形成的巨大吸引力,仿佛要将虚空中的一切全数抽空,连光线都被撕扯得扭曲破碎。
然而这强大的吸引力,在靠近洛红鱼之后,便顷刻消失于无。
被洛红鱼依靠那近乎法则的蛮横力量,强行推到了寰宇之中的无人深处。
那是洛红鱼来时的轨迹,虽已过去不知道多少岁月,但洛红鱼既然曾经途经,就在那些地方留下了锚点。
这法则层面的锚定,即便是站在诸天顶峰的六位仙王,也压根无法抹去分毫。
“洛红鱼,这才是你真正的力量?”
凝聚祸斗星象的仙王声音有些颤抖地开口。
其余仙王的脸上,也一同露出了震惊之色。
他们当年找到洛红鱼之时,洛红鱼不过初生甚至不到百年。
而那个时候洛红鱼就已经有了仙人境界,面对六人的围杀,虽然堪堪抵挡,但手段却无比青涩。
可如今的洛红鱼,与那个时候完全判若两人。
同为仙人境,他们六人自认已经是站在诸天之中最顶尖的一批,然而与洛红鱼比起来,却显得那般渺小。
这还是洛红鱼被困足一方小天地之后的结果,六人不敢想象,若是当年洛红鱼并未被他们困住,而是畅游在这诸天之中,如今该是一尊怎么样的存在。
“不必妄想了,你们所追求的那个东西,我做不到。”
“你说什么?!”
t猗星象在后,另一名仙王震惊开口,不敢相信洛红鱼所的话。
“你们可以不信,但我可以很明确告诉你们,诸天寰宇的屏障比你们合力所布下的那大阵更加牢固。那绝非我这天生法则之力就能破开的。所以从一开始,你们其实就错了!”
“不可能!三两语,坏我等道心,你找死!”
凫鹰星象之上,上百界域之力凝聚其上,宛若一颗颗燃烧的星辰,发出震天轰鸣。
洛红鱼看着星象之中那数百个被其完全掌控、被其视作自己力量的小世界,嘴角微微扬起。
她随意地抬手,一片混沌之中裂缝轰然生出,瞬间将整座星象转移到了另一处,裂缝边缘的空间乱流如龙蛇狂舞。
她轻描淡写地就化解了这来势汹汹的一击,如此手段虽然不能完全破除这星象之力,但凫鹰星象想要再次凝聚也需要好一段时间。
“我实话实说罢了,我的能力若当真可以做到那种程度,又怎么会那么多年破不开你们所布下的大阵?莫非尔等以为,你们六人联手就能位于那诸天之外的存在之上?”
洛红鱼的话语让整片虚空瞬间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明明始终处于下风,明明被剩下界域与人困足此间,局势却在一语之下几乎逆转,话语权全数落回到了洛红鱼的手中。
“此子妄,你等不会真的信了吧?”
祸斗星象后的仙王脸色阴沉地开口,对于洛红鱼的话语究竟如何,众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答案。
但时至今日,他们早已不能认那个现实。
“他说的话真假并不重要,毕竟同样的力量,在她的手中与在我等手中,是绝对不一样的。”
蛇形形象的仙王缓缓站起,总算给出了一个完全不同于众人的见解。
洛红鱼听着这番话轻笑片刻,眨眼看着眼前六人道:“我知道你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也没打算用话语就让尔等放手,我只是单纯觉得尔等可悲。”
“可悲?你个被困在小世界万万年的东西,有什么资格为我们感到可悲!”
面对如此质问,洛红鱼神色不变,只是道:“为一个虚假的梦执着万万年,难道不够可悲吗?你真的觉得你们与我有什么不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