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冯老师一直重复这一句,应白狸想问她什么,她都说不出来,只会重复地说救救她。
应白狸只好回头:“华墨,要不我们先带她去卫生院吧?好奇怪。”
封华墨便说:“好,你跟我走。”
这边封华墨比较熟,他在前面带路。
路上冯老师死死抓住应白狸的手臂,也不抬头,整个脑袋就埋在应白狸宽大的袖子里,好像在躲避什么。
好不容易走到卫生院,这地方小,有不少老人在治疗,床位没有了,只有凳子,他们看过医生后,说查不出什么原因,可能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成年人也是会被吓到的,可以先给她开点安眠的东西,如果吃了还睡不着,或者明天症状没有减轻,就得去市医院了。
一路都是封华墨跑上跑下的,他没多犹豫就帮忙付了钱,而冯老师吃了药,也没睡下,一直惊恐地拉着应白狸的手,好像这是她唯一的安全感来源。
冯老师眼睛里都是血丝,看起来比学校里的统计老师还疲惫,脸颊凹陷,神情癫狂,仿佛精神疾病发作。
封华墨是个男人,不好跟她们靠很近,他就坐在隔了两个位置的地方,拿着自己做的单词本在背。
应白狸观察冯老师一路了,她总觉得冯老师这个样子有点眼熟,想到半夜,终于想起来,这似乎是撞鬼了才会有的症状,主要成因并不是完全被鬼吓到了,而是她在被吓到的同时,还被鬼气影响了。
阴阳相隔人鬼殊途,人被鬼气影响就容易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这些天能让冯老师碰见的鬼,就学校里死的那一个了。
应白狸身上没带什么东西,她环顾四周,问封华墨要了钢笔,最后将墨囊里的墨水捏出来,滴在自己的中指上,接着拉高冯老师的袖子,在上面画了一个简易的驱邪符。
符画完,闪过一道红光,冯老师整个人突然抽搐一下,猛地倒下来,被应白狸眼疾手快拉住。
随后冯老师眼神慢慢清明,她动了动,看到应白狸,接着一把抓住应白狸的手:“应老师,我、我好像……碰见鬼了!”
应白狸将钢笔还给封华墨,才说:“冯老师,你是突然看见血腥场景,所以被吓到了。”
谁知冯老师猛地摇头:“不不不,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死掉的那个学生,他早就死了,我亲眼看见的,他早就死掉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