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子嘘了一声:“别说话,这是从祖上存下来的米,不能吃的,只有需要祭祀的时候才会从祠堂请出来,我们拜完,得把米送回去。”
难怪可以有这么多米当香炉底。
之后小舅子嘴里念念有词,都是些思念、欢送姐姐之类的话,老何曾经在葬礼上听到过。
随着小舅子念叨,老何忽然觉得自己手里的香炉好像越来越重,他是个当兵的,尽管退伍早,可这些年跟着老爷子,锻炼也没少,端枪都能坚持不少时间,怎么会觉得一个小小的香炉沉呢?
老何手逐渐发酸,快端不住的时候,小舅子猛地看过来,说:“姐夫,你一定要端稳了,这次不行,只有十年后才能再送姐姐了,一定不能掉下来,还有,从出了门开始,你一定要每三步喊一次姐姐的名字。”
“喊错了会怎么样?”老何觉得手上沉得厉害,以他的负重经验来说,他手上像端了一个百来斤的人。
小舅子从蒲团上站起来,严肃地摇头:“不知道,这种仪式一般都是本地人做的,所以基本没错过,但家里实在没人了,我又是弟弟,远不如你亲近姐姐,所以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没办法,老何只能按照小舅子的说法,端着非常沉重的香炉,缓慢地走出家门,每一步都十分艰难,走出三步就得喊一次妻子的名字,而小舅子则提着一个篮子,不停地在旁边撒纸钱。
他们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走过之后才有人悄悄开门,捡起家门口的纸钱烧掉,但是只烧家门口的,稍微偏一点位置的都不会捡。
妻子是在河里淹死的,那条河在村口附近,距离家的地址非常远,老何能感受到,在走出三四条街后他的手就失去知觉了,他觉得手上已经不止百来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