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砚峥抬眼看着温澜背影,嘴唇动了两下,欲又止。
听见关门声后,眉头紧皱。
温澜走进电梯后,跟祁舒月嘀咕,“我们都走了,祁砚峥带着朵朵,中午饭怎么解决?”
“没事儿,我马上给他点份外卖。”祁舒月摸出手机,准备打开。
温澜也拿出手机点开,“还是我来,他不吃外卖,还有很多东西忌口,给他从酒店点餐,叮嘱商家不要用一次性餐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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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放姜蒜,不放辣椒,保证食材新鲜,贵点不怕。
半个小时后。
温澜坐在上次孕期来过的火锅店,巧的是还是上次的座位。
温澜抬起头看向门口,上次也是这个角度,看到陈白露从门口进来,还跟自己点头微笑。
转眼才半年,物是人非,不免有些伤感。
祁舒月忙着点了一桌子食材,正在往锅里放,见温澜发呆,“想什么呢,我哥可以照顾好朵朵。”
她以为她在担心女儿。
“没,我想起陈白露。”温澜拿起筷子,夹起一片青菜,情绪低落。
祁舒月的兴致很高,用公筷夹起一大筷子肉放到温澜碗里,“陈白露,就是喜欢许教授的那个女孩儿?”
“嗯,是她,人昨天病逝了。”温澜想起陈白露弥留之际那个样子,心里闷闷的。
倒不是说圣母心,毕竟人生来就是带着感情波动的。
跟陈白露不算亲近,但也算不上敌人,不可能在生离死别时无动于衷。
祁舒月不清楚其中的曲折,捏着筷子一脸八卦地看着温澜,“啊?死了,她上次来这儿不是好好的?”
“所以说世事无常,急性白血病走的,她还给许既白生了个孩子。”温澜也想有个人倾诉,排解一下情绪,小姑子是个很好倾诉对象。
“我去!这么劲爆!”祁舒月感叹一声,八卦的兴致更高,“许既白知道吗?他不是不喜欢陈白露,怎么还给她机会生孩子?快展开细说!”
温澜没什么食欲,托着下巴慢悠悠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但是忽略掉了陈白露对许既白下药的细节,人都死了,要给她留点尊严。
祁舒月听得都忘了吃菜,中间的火锅煮的咕嘟咕嘟响。
“事情就是这样,那个孩子现在在上京跟外公外婆住。”温澜讲完之后,拿起筷子从沸腾的锅里夹起牛肉,轻轻吹着。
祁舒月听完愣是呆在原地两秒后才回过神,唏嘘感叹,“我更觉得许教授深情又可怜了,为了救你爸,甘愿放弃爱情,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现在不光亲妈生病,儿子的妈妈也因病去世。”
温澜深以为然,默默嚼着嘴里的肉。
“这个陈白露也挺勇敢的,坚持把孩子生下来自己养,哪怕知道许既白不喜欢她,也没恨过他,两个好人怎么就不能在一块儿呢。”祁舒月托着下巴,扼腕叹息。
“不是说了,爱情是世上最为玄妙的,也是最精密的,我们又怎么说的清。”温澜拿起手机,查看刚才点的外卖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