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你们这大白天搞装修,弄得整条街都是灰,周围邻居早就把你们投诉到局里了。”
这话刚落音。
隔壁卖杂货的大爷端着碗凑热闹,扯着嗓子喊:
“哎哎哎,同志你可别瞎扣帽子。我们什么时候投诉了?人家店面装修又不是拆房子,连点扬尘都没有,你穿这身皮也不能胡说八道啊。”
几个围观的街坊纷纷附和。
高个子男人被噎得脸红脖子粗。
宋香兰盯着他。
“听见没?群众的眼睛亮着呢。我刚才骂的是狗,你这么快就对号入座了?
行,让我拿执照可以,你俩先把证件亮出来。
我得看看你们到底有没有执法权,还是收了哪家主子的黑钱,跑这儿来狂吠。”
“放肆。”
高个子男人猛地从兜里掏出一个红本,在宋香兰眼前晃了一下。
宋香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硬生生把红本扯到眼前。
还真是这片区工商局的。
她心里盘算胡家那点底细她门儿清,居然真能指使动公职人员?
不对劲啊!
“李大江,张强。”宋香兰念出红本上的名字,点点头,“行,名字我记下了。”
李大江一把抽回证件,冷笑出声,“记名字?你一个外地来的个体户还想翻天?
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滚蛋,把房东叫来这房子我看他也甭想租给你们了。”
陈最在旁边脸都黑了。
咬着牙死记这两个名字。
“得,我这就去拿证件。李同志,张同志,你们稍等。”宋香兰突然换了副笑脸,转身走进店里。
没一会儿。
她手里端着个掉漆的白搪瓷缸子走了出来。
走到李大江跟前时,宋香兰脚底一滑,身子一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