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有宿舍,你们两口子都在这边干活,可以申请夫妻宿舍。”
四花男人眼睛一亮。
“夫妻宿舍?”
“对。”宋香兰语气干脆,“住厂里的宿舍,不是住我家。我这里不留人。”
哪怕她家的房子空着养蚊子,也不会让亲戚住进来。
住一块儿时间长了,亲戚也变仇人。
三花男人和四花男人连连点头,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
宋香兰摆摆手。
“别在这杵着,回去跟你们爹妈商量好了再来找我。别老的一喷粪,你们缩着脖子不吱声。”
两人千恩万谢地出了门。
宋香兰转身进了灶房。
灶台上收拾得干干净净,碗筷都归了位。
灶边的柜子她拉开看了一眼,里头搁着一个铁盒子,打开一看叠得整整齐齐的一沓毛票,还有几张大团结。
宋香兰把钱数了一遍,记了个数,搁回去合上铁盒。
她又把枣子里分出一份。
冲隔壁喊了一嗓子:“狗剩。”
院墙那头噼里啪啦响了一阵,狗剩的脑袋从墙上面冒出来,两只手趴在墙头上,下巴搁着嘿嘿笑,“宋奶奶。”
“过来。”
狗剩翻墙翻得比走门还熟练,两手一撑人就翻了过来,拍拍屁股上的灰跑到宋香兰跟前。
宋香兰把篮子递过去。
“京市带回来的枣子,拿回去吃。你奶奶呢?”
狗剩一只手接篮子,另一只手已经抓了颗枣子塞嘴里。
含含糊糊地说:“还没回来。”
狗剩嘎嘣嘎嘣嚼着枣子,“宋奶奶,前面奶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鸡鸭鹅蛋都拿去卖了。”
“我知道了。”
“一个星期卖一次,”狗剩掰着手指头给她算,“卖的钱都在厨房柜子里。我看见她数过,好多好多钱。”
宋香兰点了点头:
“行了,你回去吧。枣子给你奶奶留几颗,别一个人全吃了。”
“嘿嘿。”
狗剩搂着篮子,原路翻墙回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