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腿断了躺在桥洞里。
哥哥林杰不知道去了哪里。
嫂子带着家里的钱和侄儿跑回娘家,把侄女和宗宗留下来。
现在她连租房子的钱都掏不出。
富贵梦彻底破碎。
另一头。
南山区。
满地全是半人高的荒草,风一吹哗哗作响。
这里连条柏油路都没有,黄土随风飘。
宋香兰踩着半跟皮鞋,站在一个土坡上往下打量。
姚秘书跟在旁边,手里捏着帕子不停地擦脑门上的汗。
“伯母,您看这片地真行?”姚秘书伸手指了指周围,“这也太偏了。放眼望去连个活物都没有,以后厂子建起来,招工都不好招。咱们往市中心靠靠多好。”
“再说附近的村民也没有市中心人多。”
“就这儿,这块地我看中了。”宋香兰语气干脆,“现在看着偏,城市规划是要外扩的。以后这地方有钱都塞不进来。”
姚秘书试探着开口:
“最近市里有政策,只要是能带动农民工就业、给政府创收的厂子,地价和税收都有倾斜。
不过这最上头的优惠政策,是留给外资企业的。
伯母,您这算内资拿不到大头。实在可惜了。”
宋香兰转过头看着他。
“外资就能拿大头?”
“那是肯定。”姚秘书点头,“外资一来,一路绿灯,各种减免。你要是外资,我回去就好跟招商办的谈价。”
“行,那就是外资。”宋香兰转身往路边走。
姚秘书愣在原地,赶忙追上去。
“伯母,这可不兴开玩笑,这得有真金白银的外商砸钱才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