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劝婆婆就骂她。”沈母眼泪流得更凶了,“骂她心里没男人,看男人难受不知道心疼。两头受气,两头挨打。”
宋香兰冷哼一声。
这家子人真是把欺软怕硬四个字刻在骨头里。
“我这次回海市,就是冲着去婆家问责的。我说了几句狠话,她倒是先拉着我出来,怕我去找那个畜生拼命。
我硬生生把她拉回娘家住几天,她天天跟我念叨,怕家里孩子没饭吃。”
沈母气笑了。
“她那个大儿子都上初中了,女儿也六年级了。这俩半大小子在家里还能饿死不成?她哪是怕孩子饿着,她是怕男人没人伺候又挨骂。总想要用爱感化别人。”
宋香兰心底门清。
沈家人骨子里都带着点传统文人的软弱。
也就是沈母这几年跟自己接触多了,天天看自己骂街打人,耳濡目染,脾气才见长。
想想上一世。
沈慧君嫁给向东,被自己这个恶婆婆欺负得半死。
重活一世,宋香兰把沈慧君当命根子宠。
宋香兰嗤笑一声,自己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你闺女担心你。你怎么问责,去跟人家讲大道理?说你们不该打我女儿?”
宋香兰倒是明白沈慧婷的想法,母亲一个人去婆家。婆母刁钻泼辣,男人属狗脾气,家里妯娌还有个大姑姐,听说都住在一栋楼里。
无异于小绵羊进入狼窝。
“他们不听你说呢?”
“我找他们街道办,我找他们厂的妇联。”沈母攥着拳头。
“没用。”宋香兰摆摆手。
“怎么没用?”
“你就是舍不得打,舍不得骂。街道办去了能干嘛?无非就是调解,调解完了男人保证不打,转头关上门打得更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