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明白了。我也知道,你不会很轻易地相信我,但我对你是认真的。你和他们所有人都不同,你是特殊的。现在我只爱你,将来也只会爱你。”
林笙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明白了。我也知道,你不会很轻易地相信我,但我对你是认真的。你和他们所有人都不同,你是特殊的。现在我只爱你,将来也只会爱你。”
“傅慈,我爱你。”
当他吐露甜蜜语的时候,绝不会有人怀疑他的真心实意。
那眼神实在太真了,仿佛满心满眼都是你,为你生,为你死,只要一句话,便能为你付出所有。
但傅慈并没有就此沦陷,他自己的心已经坏了,现在的心是林瑛琪的,不属于他自己,更不会再属于任何人。所以他只是眉心跳动了一下就让林笙把车门关上,没有发表任何感地便扬长而去了。
“真是块难啃的骨头……”
林笙望着远去的车影,一点点隐去脸上的笑容,没有等傅慈,转身独自上了楼。
第二次再见冉青庄,是在医院里。林笙从傅慈的电话内容里得知一些大榕村发生的事,本以为是冉青庄受伤了,结果傅慈告诉他病的是季柠。
季柠竟然得了脑瘤。这世界,果然当个祸害才能活得久。
去见冉青庄的前两天,林笙和傅慈发生了点不愉快。
林笙的父母有时候会来崇海看他,家庭聚餐不免要叫上傅慈,对方也总会很给面子的前去赴约。林笙抓准了这一点,骗他父母有请,让保姆在家提前做好法式大餐,等对方进门,便拉他来了场烛光晚宴。
傅慈当即就想走,却被林笙接下来的话绊住了脚步。
“今天是瑛琪姐的生日,不该庆祝一下吗?”
傅慈皱眉:“今天不是瑛琪的生日。”他怎么可能连未婚妻的生日都不记得?
“瑛琪姐怕麻烦,一定是告诉你公历日期的,但我们老家大家都是过农历的。今天是瑛琪姐的农历生日,不信你自己算。”
他辞恳切,有理有据,傅慈扫了眼桌上的菜肴,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虽说吃了饭,但傅慈全程没有一个好脸。
“大家现在好歹也算是同事了,用得着这么讨厌我吗,就连一句话都不想跟我说?”林笙道。
傅慈低头安静地切着牛排,头也不抬道:“我和你并没有什么好说的。”
林笙默默翻了个白眼,道:“或许……我们可以说说瑛琪姐。”
随后不等傅慈发表意见,他自顾说起了小时候与林瑛琪的趣事。
有一次两人去动物园玩,他看到路边花坛里有朵很漂亮的小野花,粉粉的,和林瑛琪很配。他跑去摘,一转眼的功夫就和林瑛琪走散了。
林瑛琪找了他许久,都要急疯了,好不容易找到,发现他是去摘花了,红着眼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打完了,又接过他手里的花,说了声谢谢。
那是他人生第一次被打,没有哭,只是很震惊。
“……想不到现在天天挨打。”林笙说着摸了摸脸。
傅慈仍旧没有抬头,唇角却略微勾了勾。一旦涉及到林瑛琪,这位铁面检察官就会变得异常柔软。
林笙看着他,不自觉也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当医生,也是因为她。她说她小时候的梦想其实是当医生救死扶伤,可惜最后没考上。选专业的时候我就想,反正我也没什么目标,不如就替她完成梦想吧。这样,她一定也会感到高兴的。”
傅慈停下动作,从前林瑛琪也和他说过,如果当年学医就好了,说不定还能治好他。治好肯定不可能治好了,但她有这份心傅慈就很高兴了。
“当年知道她签了器官捐献书时,我其实有些意外,但想想,这确实是她会做的事。她一向很为别人考虑。不知道其他得到她器官的人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生活。”林笙盯着傅慈垂落的眼皮,意味深长道,“有没有对她……心怀感激。”
傅慈眼皮一颤,握着刀叉的力道更紧了几分:“会的。她是泥潭毒沼中普度众生的一叶舟,受她恩惠的人,都会永远记得她,感激她的。别人如此,我也是如此。”
说是这样说,他面上却并不见悦色。
对别人,林瑛琪是慈航普度的活菩萨,然而对傅慈而,林瑛琪的心脏既是延续他生命的金齿轮,也是一辈子束缚着他的沉重枷锁。
林笙喝了口杯子里的葡萄酒,被傅慈窝囊的模样深深取悦了。
林瑛琪本想凭一己之力将傅慈带离苦海,想不到却促成了对方更深的痛苦。
他们就不应该相遇。如果林瑛琪没有爱上傅慈,就不会有这么多破事了。
“刀别停下啊,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林笙殷切催促。
一餐饭吃得还算和谐,傅慈走时,林笙送他到楼下。明天休息,今晚他睡自己家。
傅慈的态度因为席间谈论了许多林瑛琪有关的话题发生了不小的改变,不再满身是刺的防范,也能相对给林笙一个好脸色了。
或许他不过只是个不懂事的弟弟。这样想着,他同林笙告别,转身往停车位走去,才走一步便被身后的人拉住袖子。
他顺着力道回身:“什么……”
最后一个“事”字还在齿间,唇上一凉,林笙偷袭似的吻在他唇角。
好像怕被揍,他吻完就撤,速度快到傅慈甚至来不及发怒。
坐回车里,傅慈连抽好几张纸巾擦嘴,心里将刚刚建立的对林笙的评价全数推翻,
什么不懂事的弟弟,不过是个……
“小垃圾。”丢掉纸巾,发动车辆,他沉着脸骂道。
“小垃圾。”丢掉纸巾,发动车辆,他沉着脸骂道。
“你也就三十多岁,性格怎么跟我爸一样,这么严肃的?”
再见面时,两人气氛可谓跌到冰点。就算在去往季柠病房的路上,林笙都在试图化解他和傅慈的不愉快,但效果并不好。
“以后叫你‘叔叔’得了,反正你也做不了我姐夫了。还是你更喜欢我叫你姐夫?”他凑近傅慈,嬉笑着叫了他一声,“姐夫?”
傅慈忍无可忍地给了他一个眼刀:“滚开。”
林笙识相地退后,笑道:“我就是开个玩笑,别动气嘛傅叔叔。明天我爸妈让你去吃饭,你看有没有空……”
傅慈只以为他又在耍什么花样,厌烦道:“要是我让我发现你再假借你爸妈的名义让我去你家……”
“傅检。”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冉青庄出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之后,就有些鸡飞蛋打。
很难说林笙不是在主动讨打。要还债,总是免不了挨打,就和他所有的烂桃花一样。他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故意说了些刺激人的话。
挨打之前的话虽然纯属挑衅,但被打之后的话却是字字肺腑。
当年冉青庄自己稀里糊涂,给了他空子钻,现在又装深情给谁看?把错全推在他身上,自己就真成了愚蠢的王子,可以向世人声称所有错误的选择都只是受到了邪恶魔鬼的蛊惑是吗?
“够了,我不是来围观你们演偶像剧的……”傅慈出声终止了这场闹剧,他警告林笙,不允许他再说一个字,“你父母的面子是有限的,别逼我跟你撕破脸。”
林笙仰着头,面颊和腹部火辣辣地疼,他注视着傅慈的双眼,知道他是认真的,只得乖乖闭起嘴巴。
同上次一样,他拿着车钥匙回车里等傅慈。一个小时后,傅慈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淡淡扫了他一眼,视线在他红肿起来的面颊上停留片刻,看向前方。
“你真该庆幸你的情人们都不是什么丧心病狂的杀人魔。”
林笙挑了挑眉,摩挲着下巴,迅速明白了他的下之意——不然照他这么欠,有几条命都不够死的。
他噘着嘴,故意示弱,委屈地盯住傅慈。
傅慈用余光也能看出他这是有话要说,便道:“你可以说话了。”
“冉青庄不是我的情人。”林笙顶着红肿的面颊,哀声道,“我们就是……读书的时候有点误会。”
傅慈闻不予置评,驱动车辆平稳地驶出了停车场。
到了外头马路上,他才再次开口:“你不需要和我解释。”
林笙笑了:“但我还是想要和你解释。”
林笙不关心别人的死活,季柠明天死还是后天死,对他来说都没有区别。他是医生,已经很习惯死亡,所以当傅慈告诉他季柠的病不是绝症时,他也没有太大的感觉。
不,要说感觉,还是有的,但不是对季柠,而是对冉青庄。
这家伙运气可真好啊。林笙想着。他怎么就没有这样的运气呢?他爱的人再也没醒过来。
“傅慈……”林笙注视着眼前安静吃饭的男人,想问他嫉不嫉妒,羡不羡慕?是不是每天晚上夜深人静都在默默的流泪,被同死亡所分隔的思念折磨,叫不甘和懊悔充盈胸膛,每分每秒都在煎熬地活着?
傅慈抬起头,神色淡然地与林笙对视。
他现在养得很好,身上长了不少肉,虽说因为工作压力的关系,面色还是不大好看,但和之前季柠在医院里看到的残废模样已经天差地别。
林笙看着他英俊的面庞,将那些恶毒地诘问又咽了回去。
“……我在你的裤子口袋里发现了一支打火机,你是不是偷偷抽烟了?”
傅慈倏地蹙起眉:“你翻我的口袋?”
“只是看它在脏衣篓里,所以想帮你一起洗,别把我想得那么变态嘛。”林笙笑笑道。
傅慈并不信他的鬼话:“你知道我们是有家政的吧。”
林笙“投降”似的举起手:“知道了,下次不会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傅慈最后都没解释打火机的由来,林笙看出他不想说,知道自己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只好乖乖闭嘴。
金斐盛第一次庭审那天,休庭期间,傅慈偷偷从林笙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林笙在室内找不到他,开始到外头找,越找越是烦躁,最后发现对方正在和季柠交谈。
一见到他靠近,傅慈原本轻松的表情便一点点冷凝下来。
林笙心里冷笑了声,故意讨嫌般没有眼色地继续走向两人。
看不出季柠这小子还挺受欢迎,还是说……正义的勇者都喜欢这种类型的?
他一开始其实也装得挺像,要不是那些烂桃花……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心情突然变得烦躁,林笙注视着垃圾桶上的烟蒂,不再伪装自己,冷声道,“不是让你别抽烟的吗?”
“马上开庭了,我先回去了。”傅慈好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只跟季柠打了招呼,说完绕开他就走了。
林笙暗暗握了握拳头:“你做任何有损健康的事,就是在杀死瑛琪姐。你已经害死过她一次了,还想再来一次吗?”
这话十分的重,傅慈回头的表情恐怖得要死,但他终于投注到林笙身上的视线,还是让林笙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这话十分的重,傅慈回头的表情恐怖得要死,但他终于投注到林笙身上的视线,还是让林笙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非得要刺痛到他才能正视我的存在,真是犯贱。林笙心里暗骂着,倒也不怕被揍。虱子多了不痒,挨揍挨多了,也有点习惯了。
但最终傅慈还是没有动手,这是法院,他不会因为一个小垃圾的三两语就失去理智。压下怒火后,他一不发地再次转身离去。
林笙知道现在跟上去完全就是讨打,闲着也没事,便有心与季柠扯了两句。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季柠觉得他根本就是个神经病,不太想搭理他,但还是以一种担心的口吻,告知了对方傅慈的厌世情绪。
林笙还以为他一脸严肃要说什么,一听是这个,不在乎地“哦”了声,说了个更劲爆的消息。
“告诉你个秘密,他的未婚妻,是我的远房堂姐……也是我爱上的,第一个女人。”
季柠受惊的模样特别好笑,林笙欣赏着他无措而闪躲的目光,脸上笑意加深。
“所以他喜不喜欢我有什么重要呢?我喜欢他就好了啊。你们都把我当毒蛇猛兽,但我要的其实从来都很简单。”
傅慈不喜欢他没关系,反正对方这辈子也不可能再爱上别人。他要的不过是能同“林瑛琪”待在一起,更近更近,每天都能看到,每天都能摸到。因此和傅慈的纠缠,是不可或缺的。
他从来没想过要考虑傅慈的个人感受。从移植了林瑛琪心脏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傅慈这辈子,到死都别想摆脱他。
金斐盛的案子结束后,开了个不大不小的庆功宴,都是些检察院的人,也叫上了林笙。
傅慈没有喝酒,但林笙作为他的“代理人”被灌了不少酒。
喝得半醉的林笙光明正大地发着酒疯,挂在傅慈身上,吐露着自己对林瑛琪的爱意。
“我真的好喜欢你,我要的不多,你就让我待在你身边好不好……”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喜欢和爱,手掌贴在傅慈的胸口,五指用力,揪皱了原本平整的衬衫。
傅慈没有理他,扣住他的手腕,攥在掌中,只等电梯一到,将他扔进家门。
“为什么不喜欢我呢?我明明对你那么好……”林笙挣着手,哽咽着哭了起来。
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哭得伤心欲绝,涕泪横流。
虽说半醉,那也是醉,人一醉,就不太好控制情绪。纵然林笙一开始只是想装装可怜挤个两三滴鳄鱼泪,也经不住突然悲从中来,发自真心的哀恸。
“我知道我特别坏,我天生就是个坏种……可我已经在改了……你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他用手背抹着眼泪,放声大哭,“我就是坏点子多,但我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啊……”傅慈个蠢货把你害死了,你能给他机会,为什么不能给我机会?我也爱你啊,我也爱你啊……
林笙脑子已经不清醒。
“别哭了。”
他收了一瞬,下一秒哭得更大声了。
嚎啕的哭声中,混杂进重重的一声“啧”。
电梯门一开,林笙便被大力扯了出去。傅慈开了锁,将他粗鲁地推进门内,随后扯开领带,绑住他的双手,半强迫地送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林笙姿势变扭地倒在床上,脸上泪痕犹在,抽噎着朝对方伸出手:“别走,别留我一个人……”
他睫毛上沾着眼泪,一双眼又黑又亮,实在是纯真又无辜。
傅慈看了他片刻,终究做不到对这张脸无动于衷,抽了纸巾将他脸上的鼻涕眼泪擦干净,又扯了被子替他盖上。
他做这一切时,林笙安静下来,看着他,眼里不再有算计,不再有怨恨,只是单纯地,静静地看着他。
傅慈替他解开领带:“睡吧。”
林笙眨着红肿的双眼,看着他笑了:“傅慈,我们就这样一辈子在一起吧。”
他拉过傅慈的手,将脸温顺地贴在对方手腕上,感受着脉搏有力的跳动。
傅慈一句话没有,只是用行动回答了他——他将手掌覆在林笙眼睛上,将他推开了。
随后他后退着站起身,沉默着与仰头看着他的林笙对视良久,转身离开了林笙的房间。
房门关上的瞬间,林笙酒醒了一些,他醉眼朦胧地冲房门露出一抹飘忽的笑,歪着头道:“呵,你逃不掉的……”说罢躺倒睡去。
几天后,傅慈以自己身体完全康复,不再需要别人照顾为由,向上头提出了免除林笙随行医生的申请,以此彻底切断两人的往来。
这手确实打得林笙措手不及,但他并不着急。这辈子这么长,他有的是时间浪费。
“带着愧疚与他纠缠一世”是傅慈此生都不要想摆脱的主题。
慈航是佛教用语,佛以慈悲化舟,带领世人脱离尘世这苦海。林瑛琪曾经是林笙的舟,也是傅慈的舟,但在半途时,这舟折了,所以两人重回苦海,一辈子挣扎其中,不得脱身。
还有一个冉青庄和季柠的番外,最近有些忙,不怎么上微博和长佩,但会尽快更的,爱你们=3=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