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狼部来袭!
“当啷”一声,最后一根锁链断裂。
夏奇重重落在地上,由于虚弱,他踉跄了一下,但随即,他身躯便重新挺直,一股如困兽脱笼般的暴戾气息在狭窄的地牢中激荡。
能量得到补充后,真气快速在体内运行,滋润着干涸的细胞,让干瘪的肌肉也重新鼓起。
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全盛姿态,但眼下的气场和恐怖气息已经让梁青云这些青羽营的少年背后汗毛倒竖了。
好在夏奇是真男儿,他拱手道:
“请放心,我南炎男儿,欠恩必报,欠债必血偿。”
金府后院的密室入口处,金万两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儒雅与淡定,他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拽着大管事,正站在万斤重的断龙石门前。
“开门!快给我把门打开!”金万两嘶吼着,“李辰要攻进来了,我要让他看着这粮仓是怎么化成灰的!再把金银布匹全都搬进来,我要让他什么都得不到!”
“老爷,不能开啊!”大管事哭号着,“气孔都堵了,现在开门,里面的火油味能把人直接熏死,而且而且火根本烧不旺,只会把粮食熏黑啊!”
“滚开!那我就直接烧!”
金万两也知道大管事说得对,何况万斤重的断龙石门哪是说开就能开的。
即便是他们金家想要运输、存储粮食,都要用大半天的事件慢慢打开。
他猛地推开管事,疯狂地将火把投向石门侧边的一个隐秘凹槽,这东西就是触发自毁机关的引火口。
火把落入凹槽,瞬间引燃了预留的火油。
“轰!”
一声闷响从石门背后传来,紧接着,滚滚黑烟顺着门缝拼命向外钻,却没有预想中的熊熊烈焰冲天而起。
由于缺乏氧气,内部的燃烧处于一种极其缓慢且产生大量一氧化碳的状态。
金万两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他绝望地看着那些黑烟,颓然地靠在门上。
没有气孔,这万担粮仓就是一个巨大的闷罐,他连自毁的资格都被李辰剥夺了,谁能想到,对方还有这种办法。
“金万两,这种窒息的感觉好受吗?”
一道清冷中带着戏谑的声音穿过浓烟,在金万两耳畔响起。
金万两猛地回头,只见在浓浓黑烟与风雪中,李辰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院墙之上,他手中提着赤红的长刀,眼神中带着嘲讽和即将丰收的喜悦。
“你你怎么进来的!”金万两跌跌撞撞地往后退,直到脊背撞在冰冷的断龙石上。
“这北凉城都是本王的,本王想去哪,就去哪。”
李辰跃下院墙,靴底踩在雪地上,发出规律的咯吱声。
系统提示:金万两心理防线已全面崩溃,忠诚度:-100(死仇恐惧)。
当前环境:氧气含量持续下降,建议迅速结束战斗。
“李辰!你别过来!”金万两挥舞着手中的宝剑,那身肥肉在颤抖,“我引了黑狼部的三千铁骑!他们快到了!只要我一死,他们会把北凉城屠成死地!你不敢杀我,你得靠我跟他们谈”
“谈?就凭你说的三千铁骑还想攻城不成?”
李辰身形猛地一动。
他的动作太快了,完全不像是这个时代的武学逻辑,前世无数次生死搏杀提炼出来的特种格斗术,相比现在许多武道高手来说,都是十分高效且特别的,更别说金万两这样的花架子。
金万两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便感到双腕传来剧痛。
“咔嚓!咔嚓!”
两声脆响,金万两的宝剑掉落在地,他的两条胳膊已经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垂了下来,李辰在瞬间卸掉了他的关节。
李辰一脚踏在金万两的胸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富可敌国的巨贾:
“你以为北蛮是你的底牌?在本王眼里,他们不过是送上门的军功,至于你”
李辰转过头,看向地牢出口的方向。
一个身高两米的壮汉正拖着一根沉重的生铁栅栏,一步一步走出阴影,夏奇的眼睛死死盯着金万两,深沉的杀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几度。
“金万两,你折磨了他三个月。”李辰松开脚,语气平淡,“现在,本王把他还给你。至于这粮仓”
李辰看向断龙石门,右手猛地发力,内力灌注于刀身。
李辰看向断龙石门,右手猛地发力,内力灌注于刀身。
“这世上,还没有本王破不开的门,说起来,还得谢谢你把里面的那一侧烧热,泼水!”
旁边的士卒早已将准备好的冷水泼在石门上。
冷热交替下,石门发出碎裂的轻响,李辰看向了石门侧方支撑整体结构的承重枢轴。
在洞察之眼的透视下,那里的金属结构在冷水的降温和刚才高温烟雾的熏烤下,正处于最脆弱的状态。
“斩!”
红芒一闪,伴随着一声巨响,万斤重的断龙石门发出一阵沉闷的崩裂声,由于内部结构因为冷热交替的摧毁,加上李辰灌注内力的一刀,竟然直接崩碎了一个大口子。
大片的黑色浓烟由于石门的松动与空气的流通,如洪流般从缝隙中涌出,李辰单手提起肥猪一样的金万两挡在自己身前,仿佛在做熏猪肉。
“咳咳咳李辰小儿,咳咳”金万两刚开口想要咒骂,便被呛得想死。
浓烟散去,旁边的士卒立马拎着水桶冲了进去,将所有可能继续燃烧的暗红火星全都扑灭,彻底控制粮仓。
“别杀老夫!李辰,你要粮,老夫全都给你!”金万两被李辰放下后,跪在地上,鼻涕眼泪横流,他双眼被呛得通红,但还是努力睁开,看着一步步逼近的夏奇,发出了最后的哀求。
李辰没有理会惨叫,他抬起头看向北方的天空。
在那边,一道漆黑的烟柱正腾空而起,伴随着隐隐约约的牛角号声。
北蛮骑兵到了,不知道是否如金万两所说只有三千人。
“宋强,带人接管粮仓,不许任何人进出,金府的人全都暂时关在金家的地牢里,等本王带人击退北蛮之后,再行发落。”
李辰站在满是血腥气的金府庭院中,脚下是尚未干透的泥泞,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被冻结的铁锈味,他转头看向被青羽营的小伙子们救出来的夏奇。
在他身后,夏奇魁梧的身躯微微摇晃了一下,虽然刚吞下了高热量的肉食和盐糖水,但长期的地牢折磨仍让他的气息有些浮动。
夏奇盯着李辰,见他转身,拱手行礼。
对他而,眼前的男人派人救了他的命,按照他家的家教,这条命暂时归李辰使唤,直到还清这份恩情。
但或许是出身缘由,亦或者是过往经历的缘故,他不太想说话,只是沉默,在沉默中又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傲,像是一柄被强行收纳在鞘中的重剑,虽然平静,却随时可能连鞘带柄一并震碎。
若不是被奸臣陷害,他夏家作为南炎的功勋贵族之家,又岂会落得个被满门抄斩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