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袭
太史宁激动得浑身颤抖。他本是幽州败军之将,又是外来者,穷困投奔。
没想到李辰竟有如此胸襟,第一战便敢将先锋重任交付于他。这份信任,唯有用敌人的头颅来报答!
“宋强!”
“末将在!”
“命你为副先锋,协助太史将军,负责侧翼掩护与远程压制。”
“是!”
“卢升!”
“在!”
“本王封你为护羌校尉,此战你无需冲锋陷阵,你的任务是联络鲜卑与北狄的两千骑兵,协调三军配合。告诉他们,这一战打赢了,本王许诺的互市,赋税好商量!”
“遵命!”
最后,李辰看向身侧沉稳可靠的巨汉。
“夏奇,你与亲卫营,作为中军护卫,随侍本王左右。”
夏奇微微颔首,简意赅:
“王爷在,我在,王爷危,我先亡。”
他的话不多,但谁都知道,只要夏奇这位恐怖的存在守在李辰身边,这天下能伤到李辰的人,屈指可数。
“全军听令!”
李辰长刀挥下,直指西北。
“每人携带十五日口粮,我们要像草原上的风一样快,像冬夜的狼一样狠,要比草原人还草原人!
“目标——匈奴左贤王部放牧的红河、岱海一带的草场!
“出发!”
呜——呜——呜——
苍凉的号角声响彻天际。
三千铁骑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轰隆隆地涌出北大营,马蹄卷起的雪尘遮天蔽日。
李辰骑在雪白的战马上,回首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北凉城墙。
这里是他的根基,有信任他的百姓,还有等着他凯旋的人。
但他没有丝毫留恋,猛地转过头,迎着塞北刺骨的寒风,策马狂奔。
这一去,不是为了守成,而是为了进攻。
他要用一场辉煌的胜利与巨大的军事收获,告诉这个世界,他李辰,如今便是北凉乃至整个北方最有影响力的存在,谁想动自己,就必须好好掂量掂量!
围魏救赵,直捣黄龙!
大军出征后进入荒原,这里没有定居的百姓,空旷之下,显得格外寂寥。
但在数百里外的草原深处,鲜卑与北狄的部落却是一片沸腾。
“快!把最肥的羊赶出来!把最快的马备好!”
鲜卑首领拓跋冷看着手中那袋如宝石般珍贵的精盐,眼中闪烁着野心与希望。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族人,挥舞着马刀吼道:
“汉人的王爷说了,只要这次帮他干翻了左贤王的部族,以后咱们就有吃不完的盐,喝不完的茶!儿郎们,不想再被匈奴人当狗使唤的,就跟我上马!”
“嗷——!”
无数草原汉子发出狼一般的嚎叫,汇聚成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驱赶着羊群,向着预定的集结地点奔涌而去。
茫茫雪原,天地一色。
狂风卷着冰碴子,像无数把看不见的小刀,无情地切割着每一个在荒原上行走的生灵,北凉军的三千铁骑在向导卢升的带领下,如同一条沉默的黑龙,蜿蜒穿行在这片被冰封的死寂之地。
狂风卷着冰碴子,像无数把看不见的小刀,无情地切割着每一个在荒原上行走的生灵,北凉军的三千铁骑在向导卢升的带领下,如同一条沉默的黑龙,蜿蜒穿行在这片被冰封的死寂之地。
“王爷,翻过前面那座马蹄山,就是咱们约定的汇合点了。”
卢升勒住战马,指着前方一座形似马蹄的孤山,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他的眉毛和胡须上结满了白霜,脸颊被冻得紫红,但眼神却依然明亮。
李辰裹紧了身上的玄色大氅,点了点头,即便有《九州圣王决》护体,内力生生不息,但这塞北的极寒依旧让他感到皮肤刺痛。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虽然每个人都冻得缩手缩脚,但队列依然严整,没有一个人掉队。
“传令下去,加快速度,天黑前务必赶到!”
马蹄山背风的一处开阔谷地内,此时已是炊烟袅袅。
数千顶毡房错落有致地扎在避风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牛羊膻味和牛、马粪燃烧的焦糊味。
当北凉军的黑旗出现在山脊线上时,谷地内立刻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号角声。紧接着,两队身穿皮袍、头戴毡帽的异族骑兵呼啸而出,在距离北凉军一箭之地勒马停下。
为首两人,正是北狄首领狐渊与鲜卑首领拓跋冷。
狐渊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彪形大汉,眼神中透着一股狡黠,而拓跋冷则相对年轻,面容阴鸷,腰间挂着两把弯刀。
“哈哈哈!这就是北凉王的队伍吗?看着好生气派!”狐渊操着一口生硬的汉话,大笑着策马迎了上来。
李辰轻夹马腹,在太史宁和夏奇的护卫下缓缓上前。
“本王李辰,见过二位首领。”李辰在马上微微拱手,虽未下马,但高居上位的威严气度,却让两个草原汉子心头一凛。
“在下是狐渊!”
“在下是拓跋冷!”
两人也学着汉人的礼节拱了拱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李辰身后的辎重车队。
“王爷,我们按约定,带了两千儿郎,还有五千头最肥的牛羊!”拓跋冷指了指身后漫山遍野的畜群,“只是这行军打仗,带着这么多活物,怕是走不快啊。”
李辰微微一笑,侧头示意。
赵铁柱立刻带着几名亲卫,从辎重车上搬下几个沉重的麻袋。
“打开。”
麻袋口解开,白花花的精盐如雪崩般倾泻而出,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周围的草原骑兵们瞬间发出一阵惊呼,甚至有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在这个缺盐的草原上,这几麻袋东西,足以换回几百条人命。
“二位首领既然诚心合作,本王自然也不能小气。”李辰指着那些精盐说道,“这些盐,是送给你们腌制军粮用的。
“活着的牛羊赶路太慢,容易暴露行踪。本王教你们一个法子,将牛羊宰杀,用这些盐腌制,再用松枝熏烤成肉干。这样不仅便于携带,而且经久不坏,口感更佳。”
狐渊和拓跋冷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也太浪费了吧!”狐渊心疼地看着那些精盐,“这么好的盐,哪怕是直接吃都舍不得,竟然用来腌肉?”
“是啊王爷,这可是长生天的恩赐啊!”拓跋冷也附和道。
李辰淡然一笑:“二位放心,只要这一仗打赢了,以后北凉的雪花盐,要多少有多少,这点东西,不过是九牛一毛。”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的贪婪与震惊交织,最终化为狂喜。
“好!听王爷的!”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谷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屠宰场。
五千头牛羊被宰杀,鲜血染红了雪地。北凉军的火头军手把手教这些草原汉子如何剔骨、切条、抹盐、熏烤。
空气中不仅有膻味,更多了一股诱人的肉香。
而在这两天里,另一场较量也在悄然进行。
草原人崇尚武力,对于这些看起来装备精良但有些斯文的北凉骑兵,不少部族勇士心中多少有些不服气。
“王爷,咱们草原上的汉子,闲不住。既然这肉还得烤两天,不如让儿郎们玩玩?”狐渊眼珠一转,指着草场中央的一块空地提议道,“摔跤、比武,点到为止。”
李辰看穿了他的心思,这是想试探北凉军的虚实。
“可以。”李辰点头,转头看向太史宁和夏奇,“太史将军,夏将军,既然二位首领有兴致,你们便陪草原的勇士们玩玩。”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