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在她怀里蹭了蹭。
凌渡看到沈卿被抱走,放下积木爬过来,仰着小脸看姜薇,又看看沈卿,然后伸手去拉沈卿的小脚丫。
“凌渡,妹妹要回家了。”林清雅把他抱起来。
凌渡趴在妈妈肩上,眼睛还盯着沈卿。
姜薇要离开时,凌渡突然“哇”的一声哭了。
不是假哭,是真哭,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小手朝沈卿的方向伸。
沈卿本来安安静静的,看到凌渡哭,她也瘪嘴了,眼眶一红,眼看着也要哭。
“诶诶,别别别。”林清雅赶紧哄儿子,“妹妹明天还来呢,不哭不哭。”
凌渡不听,哭得更凶了。
沈卿终于也哭了,两个孩子的哭声在客厅里此起彼伏。
姜薇无奈:“要不我再待会儿?”
“别,你还有事呢。”林清雅抱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儿子,“这小子得习惯,总不能一辈子把卿卿绑在身边。”
话是这么说,但她自己也心疼。
最后是凌怀远回来了,看到这一幕,走过去从林清雅怀里接过儿子。
凌渡在爸爸怀里哭得打嗝。
凌怀远抱着他走到姜薇面前,让两个哭着的孩子面对面。
“凌渡。”凌怀远的声音很平静,但有种让人安定的力量,“沈卿要回家了。你好好说再见,她明天还会来。”
六个月的孩子听不懂完整的话,但凌渡似乎听懂了“再见”和“明天”。
他抽泣着,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沈卿的脸。
沈卿也抽抽搭搭的,小手抓住他的手指。
两人对视着,哭声渐渐小了。
“这才对。”凌怀远拍拍儿子的背,“男孩子,不能总是哭。”
凌渡把脸埋在爸爸肩头,不哭了,但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
沈卿也安静下来,乖乖靠在妈妈怀里。
沈卿也安静下来,乖乖靠在妈妈怀里。
姜薇看着这一幕,心里感慨万千。
她抱着女儿离开时,凌渡没有再哭,只是趴在爸爸肩上,眼巴巴地看着沈卿,直到她们走出大门。
凌怀远把儿子放回爬行垫上。
凌渡坐在垫子上,看着大门的方向,一动不动,像是被抽走了魂。
林清雅心疼,拿出手机给姜薇发消息:明天早点带卿卿来。
姜薇回复:好。
放下手机,林清雅坐到儿子身边,轻轻摸他的头:“儿子,喜欢卿卿是不是?”
凌渡抬头看她,眼睛还红红的。
“喜欢就要好好对她。”林清雅柔声说,“要保护她,照顾她,让她开心。知道吗?”
凌渡似懂非懂,但点了点头。
“乖。”林清雅把他抱进怀里,“以后啊,卿卿就是你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比爸爸妈妈还重要。”
凌怀远挑眉:“这话说的。”
“本来就是。”林清雅理直气壮,“夫妻才是彼此的第一位,父母孩子都要靠后——这可是你当年追我的时候说的。”
凌怀远笑了,没反驳。
凌渡在妈妈怀里安静了一会儿,突然挣扎着要下来。
林清雅放下他,看他爬向玩具堆。
以为他要玩玩具,结果他爬到沈卿下午玩过的一个布娃娃旁边,把娃娃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
那是个粉色的兔子玩偶,沈卿今天一直抱着。
凌渡抱着兔子,把脸埋进柔软的绒毛里,不动了。
林清雅鼻子一酸。
凌怀远走过来,搂住她的肩:“这孩子,像我。”
“像你什么?”
“认定了,就一辈子不放手。”
林清雅靠在他肩上,看着儿子抱着那个兔子玩偶,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欣慰。
心疼儿子这么小就要经历“分离焦虑”。
欣慰的是,他懂得爱,懂得珍惜。
夜深了,凌渡在自己的婴儿床里睡着了。
怀里还抱着那只粉色兔子。
林清雅给他盖好被子,轻轻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六个月大的凌渡睡得香甜,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泪痕,但嘴角是微微上扬的。
他紧紧抱着那个兔子玩偶,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林清雅把照片发在家庭群里。
配文:我儿子的初恋信物。
姜薇秒回:明天一早就把卿卿送过去。
凌怀远回复:让他抱着睡吧,明天消毒一下就好。
沈明轩也冒泡:这孩子,情深义重啊。
林清雅笑了,放下手机,趴在婴儿床边看了儿子很久。
月光洒进来,照在凌渡的小脸上。
也照在那个他紧紧抱着的兔子玩偶上。
像是守护着一份,从婴儿时期就开始的,懵懂而坚定的承诺。
这份承诺会随着他们长大,生根,发芽,开花。
最终长成参天大树,庇荫他们的一生。
而此刻,它只是一个抱着兔子玩偶入睡的婴儿。
和一个在隔壁家安睡的小姑娘。
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是爱。
但他们已经在用最本能的方式,诠释着爱的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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