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只是那搭在被子上的手指微微收紧:“顾同志说笑了,方才陪着文同志出去的那位女同志,不是唤您‘顾副旅长’吗?我虽失忆,但耳朵还算好使。”
顾景淮指尖在膝盖上停顿了一瞬,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轻叩:“王同志好记性,我倒是忘了这茬。”
他侧首,目光落在床头那瓶未动的牛奶上:“王同志这不喝牛奶的习惯,倒是与我那大舅哥分毫不差。不过他是不能喝,而不是像你一样只是不习惯喝。”
王浩垂下眼眸,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茫然:“是吗?那还真是……巧了。”
“巧吗?”
顾景淮忽然笑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王同志,你可能不知,我从来不相信世上有这么多巧合,尤其是当这些巧合全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的时候,我更相信这是精心设计的局。”
包厢内的空气骤然凝固。王玫抱着孩子的手下意识收紧,五岁的大儿子像是感应到什么,怯怯地往母亲身后缩了缩。
王浩缓缓抬眼,那双与文君豪一模一样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暗潮,有警惕,有挣扎,更多的是一种被戳破后的僵硬。
“顾同志这话……我不明白。”
“不明白?”
顾景淮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王浩,“那我只好说得更明白些。六年前,我大舅哥文君豪牺牲在境外,六年后,突然冒出一位长得和大舅哥一模一样的‘王浩’,更巧的是就在我们准备转乘军列时,你恰巧被我那侄子看见,引得我们大家不得不上这辆车……”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王同志,你说这背后要是没人策划、安排,会有这么多巧合吗?”
王浩的脸色在顾景淮的逼视下渐渐褪得惨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