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安若觉察到她的视线,眼底的冷肃和恨意还没藏好就掀眼看她,随即又切了个僵硬的笑。
路云玺捕捉到那道不善的目光,与记忆里某一刻重合,心头一震。
耳畔倏然响起一道幽幽的声音,“姑姑,你说……那画上的人会不会是你啊!”
晌午觉得不对想不通的地方豁然通了。
柴房那日,她也是用这种眼神看她,然后说了那番试探的话。
那时她刚失了身,又气又愧又心虚,没深思她话里的意思。
如今再想。
安若她,一定已经发现了!
一时心跳如擂,如坐针毡。
现下还有客在,不想叫卢御风瞧出些什么,路云玺同崔决道:
“既然你回来了,那便由你来招待卢将军吧,……”
她身子乏累,想离席的话还未出口,崔决扬声吩咐,“来人,吩咐厨房再加几道菜。”
桌上的菜已是厨房按照贵客标准而制,他却还要加菜。
卢御风客气了一句,“不必铺奢了吧,有这些尽够了。”
长春进来听见吩咐,也瞧了一眼菜色,心下了然,垂首道是,下去办了。
崔决悠悠喂完毛球,掏帕子擦干净手,抱它在怀里逗弄,随口说了句,
“三妹有孕,桌上没她爱吃的菜。”
自作多情了,卢御风嘴里拔干拔干的。
倒是他忘了,此人无礼,更别想他有什么待客之礼了。
崔漓忽而被点名,扫了一眼桌上的菜,一眼看穿他的心思,皱了皱鼻子抗议。
安若瞧着他们的眉眼官司,又垂下眼,不说话。
要走的话被堵,此时再提起好像过了合适的时机。
没一会儿,新添的菜上桌,盘盏腾挪,新上桌的菜基本都放在了路云玺面前。
嘴上说替有孕的妹妹添的菜,最终却放在她面前。
只要心思稍细的人都看得出来怎么回事。
路云玺有些恼火,抬脚在桌下狠踩了他一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