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云玺瞧着识月脸上隐隐有期待之色,心头的担忧说不出口。
她扫了一眼托盘里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是寻常女子穿的布衣。
撑着身子坐起来,叹息一声,“识月,你说……若我们失败了,会怎样?”
识月取了个包袱仔细将衣裳裹起来,又把这些日子积攒的银票卷成一卷,拿帕子裹好,塞进包袱里。
她边忙活,边应她的话,“若是失败了,小姐您就逼大公子和离娶您,看他敢是不敢!”
“再如何,总不好这边吊着您,那头又不放吧!”
“他是朝廷命官,就是私下里再混些,闹到明面上总不好看。”
“您头上有贞姬的头衔,不是说娶便能娶的,况且,朝廷里有御史盯着呢!”
“就算他是皇后亲侄儿,皇帝如何器重,丢他自己的脸不打紧,若是丢了皇后的脸,总不好吧?”
“总之,不管成不成的,您别惧他!“
路云玺张了张嘴,很想告诉她,昨日他已经提过和离之事,只是被她糊弄过去了。
若真要他和离,他是做得出来的那种人。
“罢了,若真逃不掉,与其等着被人发现,不如我自己主动到太后跟前认错去!”
“先发制人,总比受制于人强些。”
识月将包袱藏在衣柜深处,折回来,跪在榻边上替她捶腿,“小姐,您有没有问过大公子,他为何这样执着于你?”
“你们以前……”
识月到路云玺身边年数不长,对她在闺中的事了解不算多。
路云玺摇头,“我也不清楚。”
“他说他十二岁上头就对我上了心,我……”
真是羞人,十二岁的儿郎,那还是个孩子呢!
公府和崔府素来无交情,就是往日出府参宴也断遇不着他。
路云玺有些赧然,“往日在京里,我从未见过他。”
“更无从得知他因何钟情。”
识月心里有些疑惑,“安若小姐说,她看到的画像是安禾小姐。”
“奴婢在想,有没有可能……那幅画像就是安禾小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