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弗陵跟着厉天润穿过几道回廊,来到内府客厅。
还没进门,就看到林景丰端坐在主位,正低头品茶。
他迟疑了片刻,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小人见过三殿下。”
林弗陵躬身一拜,姿态极低。
林景丰放下茶杯,似笑非笑道:“你为何不称呼朕为兴帝?‘三殿下’这个称呼,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叫的。”
他故意提起这事,不是找茬,只是想告诉林弗陵,以他们当年的那点交情,还不配称他三殿下。
想套近乎,没用。
林景丰现在更看重的是个人能力,和政治影响力。
如果什么都没有,他肯定不收。
他又不是收破烂的。
在看到林弗陵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是老爷子的杰作。
看着像是精神分裂,但其实,就是一边用他,一边防他。
林弗陵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小人自知现在的身份不配出现在您面前,尤其是当年的那些事。”
“不过小人知道您现在正在用人之际,小人虽不擅长官场博弈,但在战场上肯定能帮上大忙。还请您能给小人一次机会,拜托了!”
说着,他叩首在地。
林景丰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自然知道,这林弗陵在军事层面骁勇善战,但出身不好,重要的是不信任他。
这时,站在门口的厉天润突然开口:“陛下,接下来少不了要与大岳出现军事摩擦。有弗陵将军在,绝对能堪大用。”
林弗陵猛地抬头,感激地看了厉天润一眼。
“没错,三殿下,小人宁愿战死沙场,也绝不要这样蹉跎苟活于世。请求您就给小人这次机会吧!”
他曾经也是个骄傲的人,当年在凤阳郡执掌几十万林家军,在朝中拥有巨大影响力。
但命运无常,巅丰期来得快去得更快。
如今早已穷困潦倒,之前在马超身边做参谋,也就勉强混个温饱,但马超并不重用他。
林弗陵很清楚,之所以还留着他,是因为他还有价值,给他一口饭吃,却不给他权力,更不会让他吃饱。
所以,他抱着想要翻身的心思,才对这次机会格外珍惜。
但他以为,自己偷着跑进京城,神不知鬼不觉。
实际上,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林云的掌控中。
最终,林景丰还是心软了。
他长叹一声:“你要知道,朕这里不养闲人,也绝不要贪生怕死之辈。朕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但还是要把丑话说在前面。”
“如果归顺了朕,你还敢像以前那样朝三暮四,或图谋不轨,那么老爷子不忍心杀你,朕来做这个恶人。听明白了吗?”
林景丰说这话时,已经将自己带入了天下共主的身份。
虽然没到最后一步,谁都不知道结果。
但他现在有足够的自信,能战胜各路强敌和竞争者。
当年他还是皇子时,对林弗陵的图谋不轨,甚至造反倾向,没有特别的感觉,可带入这个身份后,他绝不能忍受被背叛,也不接受骑墙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