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大夫人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白胡子老头一脸高深莫测,那双老眼中,透着一种经过岁月打磨的精明。
卢婷皱了皱眉:“准备什么?”
“林弗陵现在是一个最大的变量。咱们不能将希望都寄托在他一个人身上,要不然迟早要付出代价。”
冯元长得很富态,却给人一种精于算计的感觉,像每说一句话,都在秤上称过斤两。
卢婷长叹一声,点头道:“既然冯老说出这话,那显然是有了备选方案。说出来让本宫听听。”
冯元身子微微向她这边倾斜,压低声音:“小老这些年与大端那边通商贸易,也攒了一些人脉。”
“如果大夫人愿冒险,小老马上安排人做预备队。一旦林弗陵靠不住,就立即组织预备人员,继续执行任务。”
卢婷眼前一亮:“陛下曾与本宫评价过冯老,说您拥有惊世之才,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出出乎预料又完美的计划。现在看,果然是名不虚传。”
冯元尴尬一笑:“大夫人见笑了。小老这点本事,不过是鬼蜮伎俩,上不得台面。只希望能顺利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务,还能不留后患,小老也就心满意足了。”
“很好,那这件事本宫就全权托付给冯老。本宫与陛下相信您的本事,还是那句话,成功了重重有赏,要是失败了,陛下那边追责,本宫给你兜底。”
冯元一脸感激,立即单膝跪地:“谢大夫人。小老定当不辱使命。”
卢婷点点头,起身离去。
从她进门到现在,也不过一盏茶时间,而且,她自始至终,都没问计划的具体细节。
这就是卢婷高明的地方。如果问得多了,万一任务失败那就是她的责任;但如果不问具体情况,出了问题就是冯元自己扛。别看她刚刚一副英主的样子,这不过是御下之术。
另外,卢婷也始终记得儿子那句无心之。
过程不重要,只看结果。
她不能在这货运店逗留太久,不然势必惹人怀疑。
虽然这里是百祀的大本营,但也有外国使节长期驻扎,还有一些专门做情报的探子,她可不想打草惊蛇。
与此同时,拜月国皇宫内。
林珩穿着代表宗室皇亲身份的白色长袍,端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浑身僵硬,看着就不自在。
这时,一旁的老师放下手中的书本,开口道:“好了,殿下可以歇息一会儿。咱们待会儿还要练如何写正式公文。”
林珩瞬间放松下来,瘫坐在椅子上,一副有气无力的表情:“师傅,您觉得学这些东西有意义吗?在我看来这不过是宫廷的糟粕,就是这些该死的规矩束缚了人的思想。”
老师微微一笑,轻捋着胡须:“此差矣。这规矩表面上看的确是有没有都行,但学了这些,才能让外人认可你的宗室身份。”
“正所谓站有站样,坐有坐样。”
“这样一来您以后说话办事才会有信服力。要是你还像以前那德行,一说话痞里痞气,就永远成不了真正的大人物。”
林珩一脸不服气:“我还真就不信了。我不学这些规矩就成不了大人物?我林家那皇帝老儿从小还是庶子出身呢,还不是打天下当皇帝,完全不耽误。”
老师被他这话气得翻白眼,又一时无以对。
他可不敢胡说八道。
在东大陆,林云这两个字都是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