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第四十九组被周成海剪过。”陈峰说,“他拿走了断拍段和反相段。断拍段韩少校从暗道缴回来了,反相段还在他手里。”
“反相段是开门用的,不是封门用的。”苏怀远插话,“封门只需要正常段。”
“对。”苏清雪点头,“但问题是,零号手里有反相段,还有第五十一组开门拍原件。我们不封门,他要开门。他开门,我们封不住。”
陈峰敲了一下桌面。
“等他来?”
苏清雪没说话,翻到账本另一页。
上面记着赵连生口供:零号每周二、周五在梅河口第三疗养院注射沈明兰血样提取液,存货明年二月用尽。
“他等不了。”陈峰站起来,“血清明年二月断供,他必须在那之前开门拿母体原液续命。孩子二月出生,他要的是第一声哭。时间卡死了,他没退路。”
“我们也没有。”苏清雪说,“孩子出生前必须完成永封。但永封第三要素要求新生儿滴血激活锁芯,孩子没出生,门封不了。”
陈峰绕着桌子走了两圈,站住。
“那就别等他来。”他看着韩少校,“带四牌和压制带去梅河口,趁他还在疗养院打针续命,逼他交出第五十一组开门拍原件。缺这段,他合成不了完整反相信号,开不了门。”
韩少校靠在门框上:“你一个人去?”
“带沈叔。”陈峰看了一眼门槛上的沈建国,“他认得零号,零号也认得他。再带齐老蔫和大黄。”
沈建国把烟头摁灭在鞋底,站起来:“我去。但零号不会乖乖交东西。”
“不用他乖乖交。”陈峰从帆布包里掏出赵连生的临时出入证,拍在桌上,“他有疗养院的腿子,我们有疗养院的出入证。周二打针,周五打针,中间三天他最虚。”
苏清雪拿过出入证看了看,字迹、钢印、照片都对得上。
她把出入证还给陈峰,在账本上写下一行字:
七月七日,四牌归一,永封方案初定。主动出击,梅河口,取开门拍原件。
写完她合上账本,抬头看陈峰。
“你走之前,把陈家院地基下那条神经束的封压再加固一遍。”
“知道。”
“还有。”苏清雪声音低下去,手按在肚子上,“孩子今天没踢。”
陈峰走过来,手掌贴上她手背。
隔了一会,掌心下面动了一下。
苏清雪没笑,但肩膀松了。
陈峰收手,转向韩少校:“明天一早出发,走老货道,避开梅河口火车站。”
韩少校点头,出门去安排车。
沈建国拄着拐跟出去,走到院子中间停了一步,回头对陈峰说:“零号这个人,五三年进坑道的时候,右手虎口就有枪茧。他比卫振国还早。”
“他几岁?”
“五三年三十二。现在四十九。”沈建国顿了顿,“但他打了三十年交道的那个东西,比他老得多。”
大黄从墙根站起来,朝北坡方向低吼了一声。
陈峰摸了摸胸口四块铜牌。
壹号最烫,指向正北偏东――梅河口方向。
苏清雪在账本最后一页补了一行:四牌已齐,开门拍原件待取。零号沈卫国,梅河口第三疗养院,周二最虚。
她搁下笔,忽然问陈峰:“你说零号等了三十年,就为了开那扇门。他要是知道门认的是你的血,不是他的牌,他会怎么做?”
陈峰没回答。
门外大黄又叫了一声,这次朝南。
南边是京城方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