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让人多录了一分钟。”

韩少校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前面三分钟是完美心跳。第四分钟，我让人掐断了录音机的电源线，停顿两秒后重新接上。那两秒的电流空白，听起来就像是心跳漏了一拍。”

陈峰眼睛一亮。

预判了零号的预判。

零号听到完美的心跳，一定会怀疑。

但他如果听到了那两秒的“假断拍”，反而会认为这是母体筛选出的完美锚点特有的生理特征。

“好活儿。”

陈峰把录音盘装进帆布挎包。

夜深了。

韩少校和沈建国去厢房休息，准备明早的行动。

大队部里只剩陈峰和苏清雪。

陈峰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靠在桌边，伸手把苏清雪拉进怀里。

苏清雪靠在他胸前，伸手摸了摸陈峰胸口被壹号铜牌烫出的“陈”字红印。

“疼吗？”她问。

“早结痂了。”

陈峰低头，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雅霜香味。

“别怕。我一定把咱娘全须全尾地带回来。”

苏清雪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叠成方块的信纸，塞进陈峰的暗袋里。

“什么东西？”陈峰想掏出来看。

“现在别看。”

苏清雪按住他的手，抬起头。

那双眸子里泛起水光。

“回来再看。”

陈峰没动。

视网膜边缘的系统面板闪了一下。

获得关键物品：苏清雪的承诺

已存入随身空间。

“行。”

陈峰低头，在她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

“等我回来，咱俩关起门来慢慢看。”

苏清雪脸颊浮起红晕，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去收拾桌上的图纸。

陈峰转身走向门口。

刚推开大队部的木门，阴冷的穿堂风裹挟着浓郁的松针味扑面而来。

“汪！汪汪！”

前院，大黄突然挣脱了铁链，冲着北坡的方向狂吠。

它的脊背拱起，浑身黄毛炸立，尾巴死死夹在后腿之间。

这是动物遇到天敌时的本能反应。

陈峰一把抓起步枪，大步跨出院子。

黑夜中，老龙口北坡的方向，传来两声低沉的虎啸。

“吼――”

声音不大，却震得人脚底板发麻。

那是白虎王的声音。

它没有在警告外敌，像是在呼唤什么。

陈峰胸口的壹号楚字铜牌猛地烫了一下。

视网膜上的系统面板瞬间刷出一片刺眼的红光。

警告！鬼见愁核心守护目标苏醒度发生波动！

当前苏醒度：48.0%

检测到外部低频信号介入，来源：正南方向（梅河口区域）。

陈峰眼神一凛。

零号。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老疯子，正在疗养院里用发报机校准母体的频率。

他在试探，在催促，在逼陈峰尽快带着“钥匙”去见他。

大队部内，钱玉成拿着登记簿匆匆跑出来。

“峰哥，嫂子让我记账。”

钱玉成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

“七月九日，亥时三刻。白虎王叫两声。嫂子说……”

“说什么？”

“嫂子说，刚才那两声虎啸的时候，肚子里的孩子……连着踢了七下。”

陈峰握着枪管的手猛地收紧。

七下。

和母体静息状态下每分钟七次的心率，完全吻合。

零号的信号，已经能隔着六十公里，引起胎儿的共振了。

“告诉大壮，子弹上膛。”

陈峰拉开枪栓，看了一眼黄澄澄的子弹。

“明早五点，准时出发。”

他把子弹推进弹匣，金属碰撞声在夜里格外清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