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没说完,沈建国从柜里摸出一样东西。
一个巴掌大的铅皮盒子,盒盖上刻着“特感组?sml?1953”。
沈建国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卷发黄的纸条,字迹是沈明兰的。
纸条上写:淑华体内有母体第六神经束分支节点,活体保存。若零号以此节点反向传声,铅门不须铜牌可开。
沈建国手抖了。
陈峰看了零号一眼,把刀收回来,转身走到铁皮柜前蹲下。
他仔细扫了一遍方淑华全身。
菌丝从左肩断面向胸腔蔓延,集中在心脏位置形成了一个拳头大的金色结块。
那个结块在搏动,频率跟鬼见愁母体一致,每分钟七下。
系统弹出红色警告:活体神经束节点,与鬼见愁核心守护目标同源共振,信号强度12%,可被外部低频激活。
陈峰站起来。
“她不是人质。她是零号埋的第二条传声管。”
沈建国愣住了。
零号在轮椅上笑出声:“你以为我养她八年是为了要挟你?方淑华身上那条神经束分支,连着鬼见愁铅门。我在这里放反相波,她在靠山屯就能开门。六十年一遇的局,我五三年就开始布了。”
陈峰没说话,从帆布包里掏出鬼见愁活泉水,拧开瓶盖。
他把水倒在手心,直接按在方淑华心脏位置的结块上。
金色菌丝遇水收缩,结块搏动频率从七下降到五下,又降到三下。
零号脸色变了。
“你干什么?”
“断你的线。”
陈峰头也不抬,又倒了一捧水按上去。
结块表面凝出一层白霜,搏动彻底停了。
系统显示同源共振信号归零。
零号猛地拍轮椅扶手,底座残余电路噼啪响了两声,火花窜出来又灭了。
陈峰擦干手,走回零号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的牌打完了。假胎心骗不了你,真胎心你拿不到。方淑华身上的线我断了。反相段和开门拍在韩少校手里。你还有什么?”
零号靠在轮椅上,胸口起伏很大,脖子上的刀印渗出一点血。
他盯着陈峰看了很久,忽然不笑了。
“你比你爹聪明。陈大山当年要是有你一半脑子,五三年就不会只封了一道门。”
陈峰没接话,把零号双手反剪到轮椅背后,用沈建国递过来的铁丝拧死。
沈建国从柜里找出两床军大衣裹住方淑华,把她背出来。
方淑华轻得没几两肉,趴在沈建国背上,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沈建国咬着牙往冷库门口走。
陈峰跟在后面,单手推着零号的轮椅。
冷库通道里只有轮椅铁轮碾水泥地的声音和沈建国一深一浅的脚步声。
走到第二道铁门前,陈峰停下脚步。
冷库墙壁里传来声音。
不是录音机,不是钢丝盘。
是实实在在的敲击声,从墙另一边传过来。
三短。三长。三短。
跟鬼见愁铅门后的铁链声一模一样。
零号在轮椅上微微仰头,嘴角重新翘起来。
“你以为丰台那条线是明线?冷库下面还有一条。昭和十四年关东军挖的,从梅河口直通北梁。”
陈峰攥紧军刺。
墙壁又响了。
三短。三长。三短。
方淑华在沈建国背上忽然睁开了眼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