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心滚烫。
系统面板闪了一下:
鬼见愁核心守护目标苏醒度47.6%。
陈家院地基神经束物理听力切断。
老龙口泉眼神经束活性源暂时休眠。
数据正常。
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
但陈峰脑子里只有那行字:
生机断绝,不可逆。
他想起苏清雪。
想起她昨晚把帆布包递给他时,手指在他手背上按了一下。
想起她说“孩子会踢人了”时,嘴角往上弯了弯。
想起她记账时低着头,铅笔在纸上沙沙响。
他加快脚步。
大队部门口。
大黄趴在台阶上晒太阳,看见他回来,摇了两下尾巴没起身。
屋里煤油灯亮着。
苏清雪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鬼见愁监测总账。
她抬头看他。
陈峰把铅皮筒放在桌上。
“取回来了。永封方案在里面。”
苏清雪没动笔。
她看着陈峰的脸,看了很久。
“你下水了。”
“嗯。”
“水深多少?”
“七米半。”
“水底有什么?”
“神经束,菌膜,铅皮筒。”
苏清雪把铅笔放下。
她站起来,走到陈峰面前。
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衣袖。
袖口还是湿的,贴在手腕上,凉得发紧。
“手稿写了什么?”
“永封方案。四牌归一,滴血于铅门核心,母体静息时施行。”
苏清雪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陈峰的手。
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指骨绷得发白。
她把手放在他手背上。
“陈峰。”
“嗯。”
“你把东西收进随身空间了。”
陈峰没说话。
“手稿上还有别的字。”
苏清雪的声音很轻,语调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你没念出来。”
屋里安静了几秒。
煤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
影子在墙上晃。
陈峰把手翻过来,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心异常滚烫。
“清雪,等孩子生了,二月之前,我把铅门永封。”
苏清雪抽出手。
她退后一步,看着他。
眼睛里没有眼泪。
眼眶红得发黑。
“生机断绝,不可逆。”
她念出这八个字,声音很平。
“手稿上写的,对不对?”
陈峰没回答。
苏清雪转身走回桌前,拿起铅笔。
她在账本上写了一行字。
铅笔尖压得很重,纸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她写完,把账本转过来推到陈峰面前。
上面写着:
七月十日,申时。陈峰取回手稿,隐瞒永封代价。苏清雪拒绝接受。
陈峰看着那行字,喉结动了动。
门外传来脚步声。
齐老蔫在院子里喊:“峰子,二号干燥仓那边又响了,黑烟冒得比刚才大!”
陈峰把账本合上,塞进暗袋。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苏清雪。
她站在桌前,手按在账本应该放的位置上。
指节泛白。
陈峰推门出去。
二号干燥仓方向。
一缕黑烟从屋顶缝隙里钻出来。
没有味道,没有温度。
一缕极细的黑丝直指天空。
系统面板弹出红色警告:
沈明兰血样封存物活性突变进度41%。
菌膜来源未知。
建议立即转移方圆五十米内所有活物。
陈峰胸口暗袋里。
四块楚字铜牌同时跳了一下。
不是朝北。
不是朝南。
朝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