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第二枪。
子弹穿透哨狼颈椎,野兽抽搐了两下,彻底瘫软。
陈峰拉动枪栓,重新上膛。
枪口直指高处的独眼狼王。
两声枪响,剩下的十五头狼已经全部转过身。
呲着牙,前爪抓地。
只要狼王一声嚎叫,它们会直接扑下来。
陈峰冷空气灌进肺管子,食指压死扳机。
弹仓里还有八发子弹,打光了,就拔56式军刺肉搏。
但独眼狼王没叫。
它站在青石上,居高临下地盯着陈峰。
那只幽绿的独眼在陈峰身上扫过,最后死死盯住陈峰的胸口。
陈峰暗袋里,四块楚字铜牌贴着皮肉,正散发着灼热的温度。
狼王身上的淡金光泽闪烁了一下。
它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
没有攻击指令。
狼王转过身,带着剩下的狼群,悄无声息地退入了浓雾深处。
陈峰盯着狼群退走的雾气。
地底增幅器辐射出来的生灵,对母体的气息极其敏感。
胸口揣着四块镇压神经束的铜牌,掌心还有壹号血脉的印记。
在狼王眼里,自己恐怕比它更像怪物。
陈峰没追。
他摸了摸胸口的铜牌。
铜牌还在跳动,方向直指正北。
那是犴达罕蹄印延伸的方向。
“留着回程打。”
陈峰抓起一把雪,擦去大黄嘴角的狼血。
枪声响了,犴达罕肯定受了惊。
必须加快速度。
陈峰顺着系统光标,在雾气里急速穿行。
翻过一座山包,他停下了脚步。
雪地上的金色蹄印变了。
原本犴达罕是正常行走,蹄坑深,步距在一米左右。
但从这里开始,蹄坑极浅,雪面被大面积带起。
陈峰走上前,用脚丈量了一下两个蹄印之间的距离。
三米。
它在狂奔。
犴达罕体重超过一吨,在这种积雪及膝的老林子里,绝不会平白无故消耗体力狂奔。
刚才的两声枪响,距离这里至少三里地。
不足以让一头s级领主吓成这样。
陈峰蹲下身,扒开蹄印旁边的浮雪。
视线猛地定住。
在犴达罕脸盆大小的蹄印旁边,出现了一串全新的痕迹。
大如海碗,梅花状。
爪尖深深扣入冻土。
靠山屯北坡,他看了无数次。
白虎王。
昨夜白虎王先一步进了老龙口雾线,陈峰以为它是来避难的。
根本不是。
白虎王的爪印紧紧贴着犴达罕的蹄印,两者平行。
爪印的步距同样极大。
白虎王也在奔跑。
陈峰站起身,顺着两串印记往前看。
没见血。
没缠斗。
以白虎王的体型,单挑成年犴达罕占不到绝对便宜。
不是捕杀。
是在赶山。
白虎王在赶着这头犴达罕,往老龙口更深处跑。
它要把长白山最大的活气,赶过去。
陈峰摸着胸口跳动剧烈的四块楚字铜牌,抬头看向浓雾深处。
那里,是老龙口最核心的禁区。
“山底下的爷饿了。”
陈峰拉开枪栓,看了一眼黄澄澄的子弹。
“连猫都出来帮着找食了。”
他拍了拍大黄,大步踏入浓雾。_c